他真的很慌乱了。
但是…该怎么回答?她有过这类经验吗?或许有吧…但她想到的却是破碎之后的惨伤。
许多常识和典籍在心中盘旋纠缠,沉沉浮浮。她先想起来的是驯犬者的小故事。
驯犬极厉,犬不唤不食。后主死,犬得膳不食,亦死。
老天爷就是这个驯犬者,将她教得很乖,压过求生本能,宁死不屈…她还真的死过一回了。
这个不行。陈十七想。这个无法解释清楚…就像她的想法总是难以说明清楚,总有一股沁骨的疲累…织构计谋对她而言虽繁却最简。最不容易的是怎么把这些她觉得非常简单的计谋,说明给人听懂。
常识和知识一一掠过心中,又一一否决。都无法说明。
所以她有点呆呆的看着陈祭月,大睁的深琥珀色瞳孔,有种涣散的无能为力。
让陈祭月觉得很不忍,「算了。别想了。」
「…我被教乖、教会了。」陈十七低声答,「所以我不记得,也不知道。」
说完又后悔,这样谁听得懂?岂不是解释得更含糊?陈十七有些懊恼。她对自己哥哥们从来没有什么隐瞒,即使常常因为被一些啼笑皆非的傻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还是会设法寻到能符合他们智商的答案解释,异常耐心。
她就是这样对待十一哥,也习惯性的这么对待少主大人。
但她的回答却让陈祭月感到一股刺骨锥心的强烈痛苦。他为什么那么没脑子的问这种问题。陈徘徊沦落到这种地步…他居然去问她最不堪回首的前姻。
陈十七瞠目看着陈祭月的惨伤,一时失措。
懂了?
怎么会?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呢,你怎么懂了?
莫名的,胸口有一股带刺的暖流,几乎引得她鼻酸失态。
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感觉。
「不要去想了。」陈祭月恢复威仪,声音却有些低沈的温柔。「再不要想。」
「嗯。」陈十七和顺的点头。
迟疑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没开口。少主大人离她太近了些…害她的伞得换肩掮,不然会戳到他。
还是没叫他走开。应该叫他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