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的,她坐直了。金钩铁环紧张的看着她。
「都要过晚膳时分了,该吃饭了。」陈十七娴静的说。
铁环差点摔一跤,还是金钩扶了她一把…虽然金钩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表面上看起来,陈十七好像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安静的吃过饭,安静的漱洗,安静的在廊前赏月。
事实上她在发呆。
果然越没有经验的事情越容易手足无措。陈十七想。又排除了因为腹饥血亏导致思绪不畅的可能,她几乎确定了,陈少主祭月真的发傻了。
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少主大人到这把年纪还不成亲,未免会有关雎之思。
可为什么是我呢?
陈十七很纳闷。这完全是发傻啊。就像她的堂哥表哥偶尔也会发傻那样…可他们那时正是初慕少艾的年纪,少主大人都二十六了,跟怀章兄同年呢。这样大的人还会发傻?
她搔了搔头,发现这件事完全逸脱自己的经验法则之外,反而不知道怎么应对。
终究陈十七是南陈儒墨的女儿,打从骨子里就是墨家子弟,因为礼简而更慎礼。她并不是关在后宅内院不得见外男,这些年渐渐流行的闺阁千金,堂哥表哥和同窗哥哥多得数不来。
不至于跟那些关到发慌,偶见男人就春心大发,立刻抛弃礼防和父母,花前月下生死与共…那对她而言实在傻得侮辱自己的智商。
萌动心跳什么的,其实深究其内,不过就是世人将「发情」,美化成「动情」罢了。但这也没什么不对,众生因此而能繁衍,这是正常的事情。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会扯到自己身上。所以,有种迷惘困惑的感觉。
能够把海宁侯耍弄于指掌之上,用最大恶意撩拨他,整得他找不到北。但是面对陈祭月的发傻,她却有点不知所措。
这两个男人…其实都是发情吧?
但她并没有因此讨厌陈祭月,比较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
她并不喜欢这种一团乱麻的感觉。
陈祭月皱紧了眉。事情有些不对劲。
好不容易把陈八打发了…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先接下陈十七配的头疼药。他发誓,有生之年都不想跟陈八打交道。
这吵死人的活八哥。
既然挤出闲暇,原本想去继续质问教训陈十七一番,结果看到她憔悴柔弱的素颜,立刻变调,「清明踏青,要去吗?」
陈十七只望了他一会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