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章兄会去操作舆论她不意外,任何家族都是同荣共损的,皇家也不例外。更何况,即使非常合不来,那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她能体谅怀章兄,但她自然也能春秋笔法的不告知公主殿下正在用药的消息。
知道也不怎么样,顶多骂公主殿下几句知法犯禁和奢靡无度罢了。
陈十七又追问了几句,有的问题不但刁钻,而且大胆,快把少主大人怒羞走了。
「我只是好奇嘛。」陈十七轻笑,「你不知道,要忍住去给公主看病的冲动,我可相当的克制才行。」
她偏头,满头银丝让烛光灼得宛如朝霞,「听起来,公主殿下用的五石散加减,不是添重钟乳。」
陈祭月的表情很古怪。他虽然专精外科正宗,但辨药还是可以的,何况钟乳实在太鼎鼎大名。
钟乳三千两,金钗十二行。
钟乳是五石散的君药之一,但最有名的就是…单用时,是壮阳之药。
虽然觉得被羞辱到,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个…对女子也…有效?」
「有。都是人,男女都会受到影响。但公主只是追着你跑没有试图动手动脚,可见不是加钟乳。」陈十七漫不经心的回答,叹气而扼腕,「这个加减是怎么加减的,真想知道方子…能给公主把一把脉就好了。」
明明我说得很隐讳,妳为什么这样揭短的说明白!「去啊。现在她一定会很想妳去帮她看病…小心填在那个什么晶的湖里。」
陈十七置之不理,慎重的跟陈祭月说,「少主大人,你绝对不能再装成如琢兄的样子了…我怀疑这方子除了五石外还添了天仙子或牵牛子。一个不慎,会让公主发疯的。」
陈祭月凝视着她,「…这不就是妳原本的打算?」
「是。也…不是。」陈十七沁着柔软的笑,病白的脸孔灿出光亮霞晕,「不是这个时候,还不是。我说过,我们要,慢慢来。」
她的笑更温雅了些,「现在还太早了。」
陈祭月不肯承认,他被陈十七美丽的笑给魅住了…更不肯承认,他的寒毛全部站直,所谓毛骨悚然,久久没能退服。
徘徊 之四十三
这次砰然心跳又毛骨悚然的会面之后,到清明前几天才有空再去探望陈十七。
时隔才半个月而已,但让陈祭月抛下繁忙到快发疯的公务,抛弃在他后面等着会面不果,大声怒吼的陈八敏言,埋头冲进徘徊别院。
「妳想死吗?!」陈祭月朝着陈十七大吼,「居然敢支开金钩铁环单独和驸马都尉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