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没有手把手的教导医术和医德,但潜移默化中,这些大夫倒学到精髓。夫人们急切中还处于学习的阶段,但冯记药铺和他们这些大夫,都不是徘徊娘子的,但她就能统合成自己所需,任人惟才。
他们学会了和有口碑,脑筋比较灵活的稳婆合作,给夫人们补足经验不足和实习的机会,而不是蔑视三姑六婆中的稳婆。
徘徊娘子最喜欢讲,「三人行必有我师」,的确一点错儿都没有。这么一搭档起来,开方有药材保证的冯记药铺,诊脉有这十个会相互讨论的大夫,内诊有稳婆和大夫夫人们,生产时这样三人一组,几乎能把难产率降到一个新低点。
这真是一个医者所能感受到的无上喜悦。
「…妳什么都教,谁还找妳看诊?」陈祭月有幸躬逢其盛,等大夫告退完了,异常无奈的问。
「不孕之症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看好的。」陈十七转头吩咐,「给少主多备一份晚膳。」
看陈祭月还是满满的不满,陈十七笑了。「他们其实很厉害,却是民间大夫。其实病能不能看好,不能只靠大夫,还得看患者。我真正要布网设陷的目标群,只信御医…或者我。」
「不是我医术高超到出神入化,而是她们把我神仙化了,能百分之百的信我,所以才能治得非常完全。」
陈十七的笑微讽,捏着嗓子学京城贵妇人娇声,「徘徊娘子可是世家衣冠之女,那些民间大夫哪里比得上。」
陈祭月哑然,片刻才说,「妳终究还是个墨家子弟。」
百姓才是重中之重,那些拿腔拿调的贵夫人并不放在她心上。
陈十七赞赏的点点头,「少主大人有时候也跟我九哥差不了多少,真真能说到心坎。」
每次被陈十七夸奖,都有想揍人的冲动。陈祭月很不爽的想。
「对了,」陈十七突然想起来,「靖国公不会没事弄那个门匾来。」换她不满的看着少主大人。
陈祭月心情立刻阴雨转晴,「妳说说看,有什么不到位的?这名字再恰当也不过。」他指了指满园子的月季,爬在墙上的都能当守城利器了。特选品种,花刺比狼牙棒还密还猛,北陈部曲非常惊叹,已经决定纳入守城布置的辅助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