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笑纳了。安亲王妃喜得不行,跟她约定了两个赏花宴的日子,心满意足的回去。
这真是个意外的好开场。
陈徘徊重回京城社交圈,真可说是这一年头等大事。在百无聊赖的贵妇圈中颇具谈资。
虽然说,出席的很少,过往的锋芒尽敛。但依旧机敏诙谐,很受欢迎。但严苛的贵妇人们还是毁誉参半。
为什么她能参宴?除了看在安亲王妃的面子,更重要的是她号称能治不孕。但她这点又很倨傲,非让人先去给她亲挑的十个民间大夫看过,确诊为非她不可,不然她不会出手。
但不孕这类的调理,又不是立竿见影,马上有成果的。至于民间百姓的口耳相传,对这些贵妇人来说,就仅仅是巧合、流言,不值得一提的。
礼部尚书赵四小姐和母亲去探望即将临盆的三姊,就拿陈十七说笑,「…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是个下堂妇,还好意思跟小姑娘们坐在一起…架子倒是端得足足的,惯会装神弄鬼。也是,三姊妳都没瞧到她那头白发和眼睛有多骇人,什么鬼模样…」
赵四只小陈十七一岁,当年也跟她争锋过,吃过无数暗亏。虽说她已经嫁到周翰林府,过门没两个月就怀孕,一举得男,周二少奶奶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但看到陈徘徊成了那副鬼样,还是觉得非常舒心快意。
话才说半截,只觉得脸颊一疼,然后火辣辣的。捧着脸,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温顺的三姊赤红着眼,扬着手,想要再给她一个耳光。
「想死妳自己去死!不要带累其他姊妹!」赵三小姐吼着,将赵夫人骇了一大跳。
「妳这是做什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赵夫人快哭了,她这女儿命苦啊,和赵四同年嫁人,赵四儿女双全了,她现在才有了消息。姊妹只相差一岁,命运却大不相同。
太仆寺李家是好人家,容得她女儿五年无出,但也快顶不住了。要不是怀孕得及时,搞不好庶长子都出来打脸了。
「娘!妳管管四妹!」赵三哭得凄惨,「她命好,儿女都有了…妳看看我,看看我!咱们可还有两个妹妹没嫁人…她自己好就好了?妳凭什么,妳怎么敢、怎么敢断了我们姊妹的后路…去得罪徘徊娘子?」
赵三眼中写满了恐惧,紧紧的攀着赵夫人,「娘,娘!妳真的要管好四妹的嘴…不是谁都跟她一样有那么好的运气!」
「妳在说什么?」赵夫人又焦急又茫然,「不要急,有什么可急的?」这时候动胎气可不得了,虽说只差十几天…但到底还是差十几天啊!这胎可是宝贝得紧。
赵三却脸孔一变,只觉得一阵疼痛,股下潺潺流出一股暖流。
「…奶娘!快去请徘徊娘子!」赵三害怕的大叫。
「为什么要去请她?」赵四不服气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