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七扶着铁环的胳臂,笔直的从她面前走过,眼睛连偏都没偏一下,无视到底。
谁知道妳在跟谁说话。
铁环倒是笑咧了嘴,金钩暗暗扯了她一下,努力将自己的嘴角板平。
果然话不用多,甚至可以沉默。最高境界的羞辱原来是无视。
宫梅县主又不能上去赏陈十七耳光…在镇国夫人的寿宴冷言冷语几句可以,打人闹事儿?嫌家里太平安么?想到奉远郡王的惨状…她不得不缩了。只好求救的看着向来交好的柔然公主。
柔然公主倒是蠢蠢欲动,可惜之后匆匆赶来,怀胎刚满三个月的太子妃寸步不离的盯着她。她虽然胆大到无法无天,终究还是有克星。一个是她父皇,一个是太子哥哥。
别的时候,她可以不甩这个亲嫂子。但此时,太子妃肚子里怀着太子哥哥殷殷企盼多年的孩儿。不要说动手什么的,就算是把太子妃气着了,回去抱着肚子闹一闹,太子哥哥都能活剐了她。
她又不傻。太子是她亲哥哥,未来是皇帝。一母同胞,皇后娘娘也就生了他们一子一女。只要她不谋反,太子哥哥的脚步站稳了,背靠着至高无上的大靠山,才有未来长久无忧的好日子
她厌恶的看了一眼淡漠的太子妃,还是转头不理宫梅县主,更不去多看陈十七…什么嘛,才貌双全的锦绣徘徊?嗤,丑怪得让人下不了眼…活该!
柔然公主心情很美丽的谈笑,高谈阔论的论诗评词,容光焕发、心情明朗得简直过分。
入宴时,她和江南陈家与杜家亲眷坐在一桌,席次距离杜家至亲与皇亲有点远。
她倒是冷眼仔细看了柔然公主几眼,含笑着放弃了天干地支可以轮三回的应对。
肤如凝脂美玉,心神明朗得太过头,双颊泛霞晕,初春就频频饮寒凉之食,穿着极薄的夏衣。当她恶意的看过来时,身边的女官低语,就能让她转开视线。
入宴时,身边只能留一个侍女,她点了铁环。铁环耿直单纯,武力高强。她是答应姑祖母要有分寸,却不代表她被闹事不会反击。
只是她精密的计算出现了很大的差池。
她低声问铁环,「听得到那位公主女官说什么吗?」
铁环很认真的凝神,「只能听到一点点,说惹驸马不高兴,就不给什么了…那个我听不清。」
果然,如此。
驸马都尉海宁侯,找到了能够牢牢控制住公主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