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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 染香群 1736 字 2024-12-23

先是百胜侯府一个粗使嬷嬷突然冲来跪着磕头,哀求十七娘子去看看她的女儿,完全不顾引路的管事嬷嬷喝斥。结果十七娘子还真应了,金钩铁环还怕是什么陷阱阴谋,里里外外的察看,真的就是破旧的下人房,和一个枯槁上过吊只会哭的少女。

但是什么病呢?不知道。金钩铁环都被赶出去守着,等娘子出来,铁环忍不住问了,十七娘子只淡淡的说,「医者当为病家讳。」,然后收了粗使嬷嬷给的十个铜子。

然后?然后就好了。挨过板子的粗使嬷嬷带着日渐容光焕发的女儿,每每十七娘子出入百胜侯府,都在道旁磕头。还是十七娘子跟她们说,自己还没死,受不起才算是了事。

勋贵家都有着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当然下人也跟着这么着。没多久,就有别家的嬷嬷婆子,畏畏缩缩的来叩门求医。娘子问了病征,有的容金钩铁环听,有的却把她们遣出去。

但大半都不在乎出入下人的偏门,真的就上门去诊治。金钩铁环通常只能守门,不知道什么病,也不知道娘子怎么治,但治好了却是铁铁的,就这么口耳相传的几乎治遍了大半个京城,从高门奴仆到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陈祭月有些胡涂,你说替高门下人治病这还有点道理,施恩于危难,这些高门下人其实颇有人际关系网可供利用。但平民百姓有什么用处?

金钩一凛,「少主,十七娘子虽然自言只是沈迷医道,事实上是菩萨心肠。并不是…」

狡诈奸滑的女人!真把他们北陈最忠心的部曲给拐跑了!

陈祭月深吸口气,尽量平静道,「接着说。」

金钩居然担心的看他一眼,害他郁闷的想大骂。「…起初,是一户屠户家。那真…属下都觉得下不了脚,血腥脏乱得很,连地上都油腻腻的,十七娘子却坦然无事的走过去。本来属下想拦着…」

她出现既沮丧又羞愧的神情,「娘子回头问我,『何谓兼爱?』属下愧不能语。」

陈祭月哑口无言,片刻才闷声道,「妳的确当愧,但能够自省,也就罢了。之后呢?就又莫名其妙的治好了?」

金钩收拾情绪,「那次比较麻烦,十七娘子独自看了很久,还回来画了图样,打了一把精细的银质笔刀,还有一个奇怪的器具,配方熬药,准备十天才又去。」

她偷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陈祭月,小小声的说,「属下这次违了娘子嘱咐…站得稍微近些。含含糊糊听娘子说,不过是『时女』,不会疼的,而且可以安心出嫁。」

陈祭月像是脑门上劈了一道霹雳,轰然作响。

看金钩一脸蒙懂,大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是知道的…

石女!

他初任推官时,就有两官家闹上大理寺,一个年轻夫人自缢身亡,父母不甘,公婆委屈,最后吵嚷出来,仵作不敢相验,最后是请了个胆大的稳婆来验尸。

最后验出是石女,娘家夫人立刻昏过去。这件案子私下和解,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