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七笑了,「少夫人,当时我不过是小官之女,她是天家贵裔。我爹还是管种田的实事官,还不是正格儿文官呢。公主殿下当然能发火、会发火。但的确只是诗词争锋,她也真不能把我怎么了,顶多只能讨厌月季而已。」
真的是年少轻狂啊,那时不懂收敛。博得才女之名,结果只是引来灾难般的婚姻和险些身死的大祸。
只是,也没那么欺负人的吧?她成亲之前,柔然公主新寡,两情相悦就成亲啊,勋贵圈子就这么大,难道还不认识?
难道成了她的夫婿就显得弥足珍贵?
「我还以为,妳是怎么把她得罪狠了…居然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少夫人轻叹,踌躇了一会儿,「据说你们成亲没多久,当时还是世子的海宁侯就和她往来密切了。」
果然。
「虽然有树荫,少夫人还是不要太劳动。咱们也散步够了,请个平安脉,我也该回去了。」陈十七还是安然的笑了笑。
少夫人蹙了蹙眉,温顺的跟着她走回去,「其实,我知道不该说。但我总觉得,被蒙着不知事,远不如早点明白好。」
「我也这么想。」陈十七点点头。
真的,这样真的太好了。有来才能有往,这样才能往得够占理,怎么回报都不为过…当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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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诗是苏轼所作「咏月季」。被我改了两个字,当作是陈十七所作,特此注明。
头痛,所以这篇比较短。
徘徊 之十一
陈祭月揉了揉眉间,暗暗的叹了口气。
晃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作为东道主人,他实在应该去探望十七娘子…虽然这应该是女眷该做的事。
可惜他母亲早逝,又无姊妹,他尚未娶亲。不要说婢女,连个嬷嬷也没有。他还是奉行墨家简朴的作风,除了三五部曲帮着打理内外,他自己随身的事都自己来。
终于有更新鲜的事冲淡了陈十七上京的消息:几家闲得无事干的勋贵子弟,因为斗鸡打了起来,最后从单打独斗演变成群殴,规模浩大,死了几个家仆,然后觉得伤了颜面,闹上大理寺了。
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他这个大理寺推官跟那群只会暴粗口显摆家门的勋贵子弟实在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最后还是他带着人明察暗访一个月才有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