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王妃的院子在望,她习惯性的打起桐花伞,扶着竹杖,蹬着木屐,一步步的走进去…
衣香鬓影,满院子的贵妇夫人刷的望过来,一时间,异常寂静。
京城贵妇还真的是…很闲啊。还以为她们洗三才会来,结果一大早就塞满了一院子。
她收伞,微微一笑,团团做个福礼。就垮垮的蹬着木屐穿过那群贵妇人,安亲王下阶相迎,大礼参拜,她赶紧闪开,「不敢当,王爷,国礼不可废。」
然后她还是有些蹒跚的扶着竹杖上阶,入室,安亲王亲自为她打帘。
这时候才嗡的一声,贵妇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些激动不敢相信的。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怎么变成这样?当面不敢认了…」
「就是的,陈徘徊,没错的。当年她哥抚琴她吹笙,见过多次了…虽然大变样了,可轮廓还在啊!」
「妳看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啧啧,当年她可是陈家女儿里头顶美貌的…」
「哎唷,我的姊姊,谁喝了鸩毒还能不死?没变样那才叫做稀奇了…」
有人低笑了一声,「怪不得公主殿下突然折辱李御史家的小姐…装不下去了吧。这几年可装得挺辛苦…」
「又关李御史家的小姐什么事?」
「李小姐穿了件月季不落地的桃红罩衣。」
彼此间心领神会,掩口暗笑。月季别名徘徊花,锦绣徘徊是当年才女陈徘徊的标志。
太值了!哪怕是大清早的站在院子里不得入内探视也值了!
陈十七也觉得有点好笑。
一大清早的来这出…安亲王在表态呢。不然这些贵妇夫人应该被请去花厅喝茶,怎么会在院子里干站着。
虽然她们也很乐意干站着,颇有谈资,足足可以热闹很久。
「何必如此。」陈十七还是笑了,「我是不请自来的大夫,王爷毕竟…是血亲。
」
安亲王有点为难,这话不好说。认真论起来,陈大夫和他慕容家仇深似海。但他真的很感激,非常感激。不管陈徘徊有什么要求,其实他都愿意鼎力相助。身为皇室中人,他能领会陈徘徊高调入京的意思,但拿不准她希望做到什么程度。
「陈大夫救本王一家性命,但有所求,无敢不应。」安亲王回答得很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