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了号码,确认丹瑜抄下来,他才缓和些,“不要担心会打扰我。你的电话会是我所期盼的。听说你也画画?”
“昼些卖不出去的东西。”
她据实以告,“本来我想画漫画,但是台湾的国人漫画市场死掉了。现在我只画人物肖像。”
“漫画市场?唔,的确不太乐观。妳想走同人志的创作路线吗?你画哪方面的人物肖像?”
丹瑜倒是有点纳罕,同人志是很次文化的路线呢,没想到苍骅居然知道。“我不认识同人志团体。”
“为什幺一个人不能够做同人志呢?”他含笑,“最近纽约纽约有同人志展,有没有兴趣去走走?当然,子宜也来的话,我竭诚欢迎。”
同人志展呀……她有些心动。她被苍骅搞胡涂了,原本这幺邪恶的人……为什幺对自己这幺诚挚?这比小李更难理解。
不知道小李怎幺样了?
她不安了几天,子宜每天早出晚归,累得黑眼圈都跑出来,看起来是不可能陪她去探病……
摸摸外套里的枪,她还是鼓起勇气,自己出门。
“手还包这幺大包啊?”小李还躺着,脸色已经好多了,“我都快好了,你还在残废状态……”
丹瑜用指尖碰碰小李腹部的绷带,他尖叫了起来。
“不是快好了?”丹瑜笑,“怎幺比我这残废叫得还凄厉?”
“早知道就别救你!”小李护着自己肚子。
“千金难买早知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这是丹瑜难得不怕人的时候。或许在那种性命相见的时刻,特别容易滋生坚固的友情。
“你像是受了重伤,”发现护士进来也让她跳得半天高,“我不是说手啦,那早晚会好。我说得是你的心。你现在很安全,难道自己不知道?”
“我也不晓得,”她很困扰,“若是男人,我会想起那群磕药的疯子。若是女人,我会想起恶意陷害我的赵小薇。”她垂下肩膀,“我好象对人类失去信心了。”
“你怎幺可以失去信心啊?”
小李跟她开玩笑,“我是因为你才对人生多了那幺一丁点好感哩。你跟子宜讨论过这些没有?”
“他只会骂我笨,”她没好气的回答,“这答案我早就知道了,用不着他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