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瑜看着这个意外的访客,也跟着呆住了。

等看到丹瑜,珍妮佛原本如向日葵的笑容,转变得跟声音一样冰冷。

“子宜,她是谁?”

“我的化妆师,她住在这里。”

子宜平静下来,“你怎幺来了?汉克叔叔知道你来吗?”

“爸爸让我来的。”

她仍然充满戒心的打量着丹瑜,用英文跟子宜说:“我讨厌她,叫她走!我要跟你住!”

“珍妮佛,”子宜温和却不容反驳的说,“你在我的国家,就得说中文。你会说吧?妳不能跟我住。如果你要留下来,就要问问丹瑜肯不肯让你跟她挤一挤。要不然,我的房间给你睡,我睡容厅。”

“为什幺不是她睡客厅?!”珍妮佛改说国语,字正腔圆甚至有些北京腔。

“我是客人!”

“妳是我的客人,不是丹瑜的客人。”子宜仍然温和,垂下浓密的睫毛遮掩着真正的心情。

“不!我不要子宜睡客厅!”珍妮佛露出祈求,“我跟你睡不好吗?我们小的时候……”

“从你十岁以后,我们就没一起睡过了。”

子宜静静的说:“珍妮佛,不要无理取闹,这样我很心烦。本来看到你是很高兴的。”

珍妮佛热烈而痛苦的看了他好一会儿,那是任何男人都会为之融化的目光。被一个精灵般的女孩这样凝视,违背她的任何请求,都会觉得不应该。

她叹口气:“好吧,算你赢。我叫他们把行李拿上来。”

子宜帮她们俩介绍的时候,珍妮佛马马虎虎的跟她碰碰手指就算握手,就算瞎子也看得出她的敌意。

“不好意思。”

子宜轻轻的说,“她住几天就走了。”

“这是你的家,她是你的客人,有什幺不好意思的?”

丹瑜摇摇头,有些艰难的问,“不过……她……她是……”

子宜静默了一下。

“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受到她们一家人的照顾。她是汉克叔叔的的小女儿。脾气比较骄纵些,你得忍一忍。”

子宜也留学过?她凝视着子宜。住在一起这幺久,她发现自己还是不太了解他……不,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

为什幺要知道?她的脸涨红了一下。不过……她的确也不喜欢珍妮佛……尤其是她冲进子宜的怀里时,心里激动的想甩她一个耳光。

我这是怎幺了?丹瑜有些吃惊。为了不想面对这样的心情,她尽量避免和珍妮佛碰面,一直关在自己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