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学士和王三夫人都不是姿色过人之辈,但王大学士气质出众,号称谪仙墨余君,昨日一见,果然如此,甚至可以说,更胜於传言。温润谦谦,如玉如月,即使是那麽愤怒,这个年过三十的状元郎,依旧保有一种少年的水样清澈,潇洒如风。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那个大舅子也是风流人物,容颜清秀不扎眼,却隐隐的透出上位者的气息…年纪不过十五初,就有这样大的气势,将来绝对不是池中物。
连王家大爷二爷,不过是两个商人,各有各的风采。既有中年人的沈稳,又富美容颜,全无铜臭味儿,只是一派精明干练。
而这样大的家业,三兄弟居然和睦相亲,没有一丝豪富大户的钩心斗角,一致对外,让他应付起来非常吃力。
然而这些扎手的爷儿们,却因为琳儿的娘一句传话,就停止攻势,让他对这位神秘的三夫人警惕异常。
芙渠和他聊天的时候,常有匪夷所思的奇妙言论,却都是出自她那个身体不好的娘。往往言语精简却发人深省,诙谐风趣,却隐含深刻哲理。他派人调查过背景,王三夫人自幼就长於深闺,出嫁後就在王家。
一介长於深闺、归於深宅大院的妇人,却有如此恢弘见识,精辟入理,不是王府当家,却深得兄嫂敬重,夫婿宠爱,还教养出这样一对出色的儿女,绝对不是寻常人物。
面对这位看起来脸色苍白,面薄身弱的三夫人时,他格外小心翼翼和恭谨。
琳琅忧郁的看着面前这位佳公子,轻叹了一声,「怎麽是个花美男啊?」「花美南」是什麽?白公子心底大疑,悄悄记下,晚点去问琳儿好了。
「那个,你叫白仲谋是吧?」琳琅问,「坐坐,不要站着。银心,去泡杯玫瑰花茶来…两杯好了,我也要喝。」仲谋微笑着坐下,脸孔掠过一丝古怪,微微抬起臀部。坐垫厚实绵软,几乎要整个陷下,不知道是否有机关陷阱…味道是种些微刺鼻的香味,他连忙运功,却发现内息欢快,身心极为舒畅。
「坐不惯是吧?」琳琅有些歉意,「我家小正太…我是说,我家老爷刚开始也坐不惯。我想你们吃苦耐劳,都不怕磕得屁股疼…但我受不了。里头放得香草配方,还是琳儿亲手配的呢。」她露出母亲的骄傲。
他被夫人质朴到有点粗鲁的言语震了一下,好一会儿说,「琳儿蕙质兰心,是夫人教导有方。」他这才放心的坐下来,像是坐在云端,颇为舒适。
这玩意儿倒要问问芙渠怎麽做,将来在新房也能摆上,舒服得很…「我若教导有方,琳儿就不会小小年纪就恋爱了。」她一脸哀怨,「才十五岁的娃娃…古人,我是说你们这些大明朝的男人,怎麽个个都是罗莉控?真令人发指!」…「罗莉控」又是什麽?饶是白公子聪明智慧,再三琢磨还是不得其解。
越闲话家常,仲谋越悚然以惊。王三夫人虽然言语直鲁若村妇,既不咬文嚼字,也不掉什麽书袋,但妙语如珠,让人如沐春风, 时时招笑,可也许多话是听不懂的。
但仔细琢磨,又觉得有大智慧大觉悟,让这个恃才傲物、惊世绝艳的白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事实上呢,我们都知道,这完全是误解。王三夫人琳琅,根本是从二十一世纪因为池鱼之殃被卷到大明朝借屍还魂的穿越女,详情看看「蛮姑儿」就了解了。但是白公子当然没看过「蛮姑儿」,所以被很爱摆龙门阵高谈阔论的琳琅小姐呼咙得一愣一愣。
这可不,现在白公子被琳琅用金庸唬得死死的,正在仔细琢磨六脉神剑的可行性,甚至暗暗想着陪芙渠天涯行医的时候,顺道打听段家到底是哪个不世出的武林世家…只因琳琅一席语,天下武林就遭了个小殃。当中最倒楣的是少林寺和武当山,少林寺实在生不出九阳真经,武当山的太极剑法也真的没有那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