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骨子里是个医者。
不得不说,白公子若是愿意,真可以装出十二万分之如沐春风、温文儒雅。他不是粗鲁武夫,真叫他去考科举,想来也轻松如意,只是懒罢了。兼之武艺精湛,侠名远播,真把侍书郎和林将军迷得头晕脑涨,别说烧黄纸拜把子,可以的话都想嫁给他了。
随侍在侧的乌鸦和郑烈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微不可查的用脚尖在地上「笔谈」。
「无耻。」郑烈潦草的写着,旋即抹去。
「非常。」乌鸦非常赞同。
虽然没看到他们写些什麽,笑语嫣然的白公子回眼冷冷一刺。这两个已经学得精乖的贴身侍卫,非常警觉的往琳儿的马车一靠。
白公子微怒,却看到车帘微动,琳儿笑着看他,画了画脸颊羞他,怒气立刻扔到爪哇国去,只是摊了摊手。
他也不想和这些笨蛋虚与委蛇…但为了争取岳父的攻破率,不得不拉上这些笨蛋当盟友。
官宦之家就是麻烦。但想堂堂正正的娶芙渠,再麻烦也不算麻烦。
在咱们白大盟主口蜜腹剑,每日在心底虐杀侍书郎和林将军的心口不一,和贴身侍卫的肠胃备受考验中(被白大盟主的虚伪给恶心的),一路平安的返抵江南王大学士府。
说来也妙,白盟主寄到王府报平安的书信,居然和侍书郎通知王大学士的书信同时抵达。不知道武林盟的信差到哪逛街,逛到现在才送到。
事实上,不能怪信差。咱们白盟主既不想让未来岳父抓到小辫子,又舍不得和芙渠合法合理的耳厮鬓磨──还有比照顾病人更合法合理的藉口吗?苦命的信差只好早早的抵达,却只能等着盟里传来飞鸽,才能把文情并茂、厚实无比的信件往王家送。
时值初秋,西风起兮,落叶飘卷。明明是大学士府,却在血红残阳中硬生生冒出冲天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