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真的没办法,我不死那个疯女人不会甘休。我只好行此险招…」他顿了顿,「你会怪我吗?害你那麽伤心…」她用力摇头,眼泪更汹涌。
「可是…我跟你坦白的话,你一定是会怪我了。」他低头,「刚你昏迷的时候…我真想过带你走。但看到你身上这麽多伤,我难受极了。我舍不得让你痛…」「…白哥哥,你真该带我走。」她痛哭起来,心知就算没有命中心脏,他又不能一直封住心肺大穴。没得血液滋养,他会渐渐窒息缺血而死,但解了穴道,就会出血过度。
他们都很清楚,仲谋的时间不多了。
「哪里舍得呢?」他缓缓躺倒,和琳儿对着脸,「你是我的芙蓉儿、小白荷。我最心爱的芙渠…」他的声音渐低,「你在我心底开了那麽久,现在我真得了你的心了…」他慢慢闭上眼睛,胸口的血迹忽然扩大。
琳儿用力咬了一下的唇,咬到出血,才没让扑天盖地而来的慌乱和痛苦击倒。她坚韧的倔性又爬了起来,抖着撑住双臂,跪在仲谋身边。
因为饥饿脱水和发烧,她感觉非常虚弱,全身的伤口疼痛不已,有些地方还发炎了。但她很清楚,她受的多半是皮肉伤,会好的。
她是医者,眼前是她最重要的伤患。
解开仲谋的前襟,露出那个窄小却几乎穿透他的剑伤,鲜血渐渐喷涌。她除去仲谋湿透的衣衫,却听到一声轻响。
贴着他怀里放着的是,初见面时她赠与的小木钗。
她哭了。
却不是因为悲恸,而是感到希望的喜悦。她回去以後才想到,那木钗摇晃的小木球里,有个蜡封的七伤丹。是她自己开的方,和她师父共同研究的。所有的药材都是她亲配的,因为父亲的伤腿,她对骨科外伤止血特别注意。
因为配了许多,她就不甚介意。却没想到,今天要依赖这个生肌止血、扶死救危的小丹药,给白哥哥一点希望。
上天并没有放弃他们。
她咬开小木球和蜡封,想要喂给仲谋。但他虽面目舒展,却牙关紧咬。琳儿毫不犹豫的噙了丹药,将唇压在仲谋樱花白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