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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论剑那些前辈眼色好些,少死一些人…不然他真不敢想像,华山论剑後,又要跟多少门派结下血海深仇了…尤其是公子被那样「鼓励」以後。想来想去,他决定给盟里稍个信儿,多做准备。

然後…哪有什麽然後?然後只能低头祈祷吧,求老天开眼,别让那姑娘再「鼓励」公子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赶往华山的路上,武林盟主白公子仲谋的脸色很阴沈。这是很罕有的事情,罕有程度直比天上下刀子。但他们宁愿天上下刀子,也不希望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盟主大人阴着脸。

他开口,语气淡然,「杀了。」郑烈抬头,极其愕然,「但那是秦太傅家的…」公子的眼光一移向他,他立刻改口,「秦太傅家上下一百五十三口,公子说句话儿,说杀谁就杀谁!」「全杀了!」仲谋出声怒吼,让下刀子的等级,追加到太阳打西边出来那麽希罕。

秦太傅啊!那是皇帝的臂膀啊!终极权臣啊!但他只能绷紧头皮,大大的喊了声,「是!属下马上去办!」他才转身,公子就说,「站住。」语气又恢复了清冷,「待我想想。」一室俱静,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能让白公子这麽失常的发作,起因就是秦太傅太不长眼。

秦太傅是数一数二的权臣,唯一能跟他比圣眷的,只有在民间的王大学士王柏隐。

虽是虚衔,每年皇上还是要召他进京,询问民情。甚至圣眷泽被王夫人,同时面圣。(生过孩子後,琳琅已被封为夫人。)但王大学士和秦太傅却有些不咸不淡,不怎麽买帐。秦太傅深忌之,见王家千金已经十三,就想用儿女亲家搭个关系,把王大学士这条线掌握住。

虽然王大学士婉拒,但秦太傅却小动作不断,甚至扬言要请皇上指婚。

这就是咱们白公子为什麽会失控的发雷霆之怒的缘故。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白公子一怒呢?

他神情已经恢复正常的淡雅,正在翻看秦家公子的资料。未娶妻就收了三房?他噙着一个残酷的冷笑,这种货色也敢求我的宝贝芙蓉儿!

「宫了他。」他冷冷的说。

郑烈没问怎麽「宫」,他还算急智,万一公子要在他身上试验,他只好自杀求免了…「是!」刚转身,公子却又喊住,「等等。」宫了他万一这家伙不要脸,瞒住真让他指婚指成了呢?芙渠这辈子都完了。打断条腿吧?不成。芙渠的爹就少了条腿,让她因怜生爱,有亲切感反而愿嫁怎麽办?

还是杀了最乾脆。但那是倾朝权臣的儿子,将来麻烦必多。他自己捱麻烦无所谓,若让人想到王大学士那去…岂不是害了芙渠?

不妥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