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在围着我吱吱喳喳。虽然听不懂,最少我知道是在骂我。中国的国骂咩,
意思都很容易懂。不信你去山东找个在地人对他用台语问候他娘亲,看会不会挨
打。
「这是哪?」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妳们…是谁?」
瞬间鸦雀无声,她们居然全体闭嘴了,瞪着我像是见了鬼。
一个穿得最华贵的女人(七八根金钗插脑袋,不重吗?)排众而出,用不怎么标
准但勉强能听懂的国语说,「蛮姑儿几时会说官话?」
既然是她对我说的,蛮姑儿是我…我又去哪了?
这真是很哲学性的问题,值得深思。
「那个,」我咳了一声,「我不是蛮姑儿。摄影机在哪?」我开始转头,这该不
会是个恶作剧节目吧?
那个贵妇(穿得很贵…)瞪了我一会儿,勃然大怒,「蛮姑儿,妳别以为上了吊
就可以不嫁,这是老爷订下来的婚事,妳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接着又是一
大套听不懂的方言了。
「可我不是你们说得什么蛮姑儿。」我满脑袋糨糊,「我叫吴安平…」然后一阵
伤悲。姓啥都好,姓梅跟姓吴真是令人无言。安平平安,听起来多好。一姓了吴…
哎,悲痛。
贵妇张着嘴,机关枪似的用不标准还得猜的国语问了一通。我被炸昏了,真是有
什么就回什么。她双手扶颊,非常有喜感的呈现孟克的「吶喊」状态,带着那群
女人立刻败走,只留一个小女孩一脸要哭的看着我,全身发抖。
这是怎样?
我试着跳下床…真让我跳成了,立刻热泪盈眶。我试着走来走去,老天,能够重
新走路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我完全原谅了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原谅了搞爱恨
情仇殃及我的那对(消音)男女。
若不是房里还有人,我真能蹦起来,跳个舞什么的。
我急切的找到了一面镜子…铜镜该摆在博物馆吧,怎么会在这儿…但镜中那个目
瞪口呆的少女,其实应该跟铜镜一起摆在博物馆才对。
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古装少女是谁?
等证明是「我」的时候,又陷入了深刻的哲学性问题。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西游记里头(没办法,古典小说耐看,一本可以反复看三年),
唐御妹跌死花阴,刘全娘子借尸还魂的故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