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女人的生命尽浪费在这种无聊透顶的斗争里,她就会打骨子里沁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即使璎哥儿运气好到爆炸的金榜题名,能够外放为官…那也只是舒心几年而已。终究还是得回来,身为嫡长子的璎哥儿,身为嫡长媳的她,说什么也逃不掉的。但她的抑郁并没有维持很久。当看到璎哥儿兴冲冲的跑回来,手里擒着一枝胭脂梅,笑嘻嘻的递给她时…突然觉得,若是为了这个人,再多的烦恼困顿,都值得殚竭心力的一一克服消灭。
士为知己者死。何况不到死的地步,不过是应付个徒有身分、心计不足、严重智缺的婆母。
她笑得很美丽,甚至手里的胭脂梅还艳。璎哥儿觉得自己快被电晕了,只想拜倒在石榴裙下,山呼御姐儿万岁。
***风平浪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已三载。
珞哥儿成了最年轻的探花郎,媒婆正式踩烂了谢家的门槛。琯哥儿在山长的蹂躏和二哥的旁门左道启发下,毫无意外的高挂京畿举子之首。太夫人大悦之下,还特别留下来为他办婚事,顺便替珞哥儿亲自选媳妇儿。
璎哥儿却阴风惨惨了好些天,闷着不肯出门。
倒不是他没中…他不但中了,还是第一…倒数。三甲最后一名。
他知道名次会很难看,但没想到难看到这种地步…比不中还糟。皇帝知道他的名次后笑了一个前俯后仰,御笔亲书了一匾,第一行字很大很豪迈,“三元及第郎”,第二行很小很秀气,“倒数”。遣人送到谢尚书府“庆贺”,还破例让他这个三甲最末和状元榜眼探花郎一起骑马游街。
他那群朋友都不是好货,看到他都捧腹大笑,“浪子回头金不换…难得。三元及第郎…倒数!”
气得他想跟这些勋贵公子哥们全体绝交。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