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

临江仙 染香群 1828 字 2024-12-23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她纵声歌唱,非常罕有的,自在。这首词是傅氏宫人传下来的,她只知道是“临江仙”。她的祖母也异常喜爱,偷偷地教她唱。甚至将她取名为“临”,字“江仙”。

如果可以,大姑姑应该就是这名这字。但当时的祖母还是人家的儿媳妇,连替女儿取名的权力都还没有。直到成了别人的婆母,才有资格为第一个孙女儿取这个名和字。

她们,或许傅氏传下来的女儿们,都在使尽全力的假装。占紧礼法,努力的让自己循规蹈矩,无懈可击。但她们比别的妇人懂得太多、看得太远,深深知道自己被困在井里,茶壶生波的无聊和浅薄。知道外面其实天宽地阔。

但看得太透太明白,并不是什么好事。

唱完了以后,她深深的、深深的把胸中那口郁气吐了出来。古今多少事,都付谈笑中。真的没有什么是值得执着的,没有。

正静默冥想,结果有几个汉子晃啊晃的晃过来,开口调笑。斜垮着刀剑,看起来像是江湖游侠儿,匪气很重。

刚好她也想试试看,能“防身”到什么地步,毕竟她实战经验很少。所以她扳了扳手指。

反正若是打不过,马已经歇过来了,她的马术不算精,但要逃过几个两条腿的人还不算难事。

结果不知道该是欣喜还是失落。总之,她收缴了那几个汉子的刀剑扔江里,伤应该不重…她已经小心控制力道了。那些汉子捂着屁股或肚子边逃边骂,又来了两批人,刀剑照常的祭江,这次她比较难控制力道…人多了点。

躺了一地呻吟的人,不过大约皮肉痛和扭伤比较多,脱臼的很少,只有一个骨折…应该会好的。

她放心了。

或许她可以走。能去的地方多了。或许去探望阿姝和四郎,或许干脆的出家,“防身”够她千里独行无须相送。

但她拨转马头,往京城缓跑。想想当然很好,就这么离开,说不定她会很轻松愉快。

可她是顾家的女儿,谢家的嫡长媳。一走了之很简单,她也觉得凭自己懂的皮毛,谋生不是难事。但牵累的是两家名声,婆家娘家同时蒙羞,弟妹叔姑同时抬不起头,失踪是最糟的,总有很多想像空间,受人指指点点。

祖母以兵法教我,不是让我当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在被浪花淘尽之前,但看我傅氏后人,且博一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