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佛家所言的「当头棒喝」吧?迷途知返是很好,但返过头也让二嫂白
担妒妇的名声不是?
「谁说谁是小狗。」琯哥儿咕哝的踏进万象楼的雅楼小院,顺便硬把他二哥拖进
去。
奇怪的是,好色贪花自命风流的白大少居然没有请歌姬舞娘,倒是一桌好菜色,
在座还有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公子,神采飞扬,俊目流光,美得让所有的人一呆。
「好哇,」少年公子未语先笑,「小白,拿我的菜请人,你真能借花献佛哪。」
白大少哈哈大笑,只介绍这位少年公子是郑国公府的五少,这对兄弟有些摸不着
头绪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们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很亲热的上前问好行礼,言
语甚至有些轻浮,这个郑五少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显得颇乐在其中。
但璎哥儿坐下来吃饭,脸色却越来越微妙。应酬了一个春天和半个夏天,吃吃喝
喝的场合绝不少。可他敢打包票,全大燕朝绝对吃不到这等菜色。
等吃到麻婆豆腐,他还强自镇定,安慰自己是巧合。
直到最后上了一杯杂了碎冰的酪茶他才失声,「…珍珠奶茶?!」
当然口味不是很道地,粉圆是拿决明子冒充的山粉圆。但花那么多工夫雕口径适
合的竹管当吸管…这绝绝对对是山寨版的珍珠奶茶!
郑五少逼视过来,沉吟片刻,粲然一笑,「所谓心有灵犀,没想到谢二少一尝就
知道我将这酪茶取名为『珍珠奶茶』。」
…你取名?喂喂,那我喝了二十几年那个是怎么…等等。他凝视着郑五少。
「他」没有喉结。
璎哥儿还没从「女扮男装」的固有情节中转过弯来,郑五少已经非常豪放的敲着
酒杯吟起诗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等所有的人如痴如醉的听完这首「将进酒」,掌声如雷,叫好声几乎冲破云霄。
根本是废话。这谁写的?唐朝诗仙李白大才子的力作。他虽然背不完全,但也总
读过吧?
剽窃。这是赤裸裸毫无羞耻的剽窃啊!
结果人家女扮男装的郑五少弹起「沧海一声笑」的时候,他藉口内急先逃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