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进惜字亭的多,能见到他老人家的少。见到的,通常等于是半只脚踏入举业
里了。
琯哥儿呢,因为是书院学生,一考上秀才,萧山长就把他的卷子给要了来,看完
立刻将他叫来骂了一顿,后来就令他磕头拜师了,成了他老人家的亲授弟子。
原本他想替二哥捉刀,好让二哥有机会让这个怪脾气的山长易经换骨一番…可人
家璎哥儿超有骨气的,自己写了一篇去当敲门砖…结果他也的确见到萧山长了。
萧大才子亲自把璎二爷写的那卷策论,砸在那张俊俏的脸上。
「偷机取巧、旁门左道!」萧山长痛骂,「你们还真是兄弟哈,同样是抄捷径善
钻营的奸巧之辈!幸好千山万水,不然你们家老太爷瞧了,不从苏州奔来京城给
你们俩顿家法?!谢老太傅怎么会有你们这俩不肖儿孙?…」
骂完了,萧山长歪了歪下巴,让琯哥儿将茶递给被骂蒙了的璎二爷手里,糊里糊
涂的敬茶磕头拜师了。
让璎二爷很闷的是,骂得这么兄这么狠,却把他们兄弟俩收起来当关门弟子,教
得更旁门左道更偷机取巧。
琯哥儿还忍得住,性子很直的璎二爷却没忍住,终究还是问了。
萧山长连眼皮都不抬,回答得很玄,「你们哥两个,当翰林是祸害后代士子,却
是对当实事官的料子。」
还想问明白点,璎二爷再次用脸迎接了自己写的策论,伴随萧山长惯有的狮子吼
,「子路说的话倒装到颜回头上?你书是怎么读的?也就孔孟两本,到现在还读
不熟?!抄论语二十遍,十天后交上来!子琯,不要以为你偷笑我没看到…连坐
!你哥写多少,你也给我写多少,十天后交,少一个字仔细你们俩的皮!」
所以璎二爷很忙,非常忙。他不但十天得去给萧山长折腾一遍,还得依着山长旁
门左道的交代:带着琯哥儿攀关系走门路的去认识那些可能当主考官的大人们。
现在他深深觉得,所谓的光环效应,还是云深雾重莫测高深的继续光环吧。像他
们这位三元及第郎、人称高洁若青云的萧山长,表面上道貌岸然、仙风道骨…但
只能正面看着。
转到背后,都不知道有多少狐狸尾巴…恐怕比九尾还多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