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叫他正经点,别胡闹。也很想告诉他夫妻该相敬如宾,待之以礼。
可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觉得眼眶热辣辣的,原本僵着的身子软了下来,静静的伏在他怀里,「…我想你的。」
有时候。
但璎哥儿真的很好打发,傻得可爱。就这么一句话,立刻眉开眼笑,没有讨肉汤吃,反而一遍遍温柔的吻她的头发和额头。
顾临仰着头,闭着眼睛,温顺的接受他轻柔的亲昵。但鼻根越来越酸,得将头抬高,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等有人高声禀报,夫人遣人来请二爷和二少奶奶,璎哥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了手,「回来就先见过了,离吃晚饭还早呢,请什么请…」
「璎哥儿,百善孝为先。」顾临低声劝着。
「知道了。」璎哥儿无精打采。他还真不耐烦应付那个便宜娘…何况还有个便宜儿子在那儿。
关他啥事啊?他什么也没做,都是前身造的孽,这娘这儿还不便宜?便宜到跳楼大拍卖了。
去了一看,嘿,果然他便宜娘又把便宜儿子抱出来献宝了。
他老爹倒是跟这便宜娘和解了…没办法,本来冷战了一段时间,偶遇津哥儿,结果这小娃娃笑得粲然阳光的对他清脆稚嫩的喊了一声「贱人」。
再一次的,他被发妻把孩子养歪的本事震惊了。
以前年纪还轻,正是事业心重的关键时刻,他又力奉男主外女主内的金科玉律。发现老二养得非常歪的时候,他只能把老四往老家一送。现在他的官途已达顶峰,国之重臣,年纪长了,闲暇的时间也比较多,现在总算有时间管家事了,哪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孙子往歪路去?
可夫人什么时候都能糊涂,遇到争宠问题就精明起来,说什么也不让谢尚书把亲孙孙抱走。老爷对津哥儿上心呢,不利用亲孙孙把老爷拴回来,更待何时?所以谢尚书把夫人痛骂一顿后,和解了。可谢尚书愿意回慈惠堂歇,却不是为了夫人,而是为了好好教教牙牙学语的津哥儿。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谢尚书的苦心没扔进水里,好歹津哥儿改掉了说那两个字的毛病,斗大的字认识不到一箩筐,却很喜欢装模作样的陪着谢尚书一起看书。
有时候想想,谢尚书也觉得不应该。虽说长幼有序,可嫡庶有别。将来媳妇儿有了嫡子,这个庶长子虽然已记名,身分可尴尬了。他还亲自教导,实在不应该。就算儿媳是个心宽的,可儿子傻了以后只认她不是?嫡子女早晚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