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是唯一的一个,自然偏宠些。」有回祖母说溜了嘴,「历代的绝命书…我大概是没看完的唯一嫡传。字字血泪…我不希望你大姑姑以后也写这样的绝命书。」
她懂,其实顾临真的懂。是没有机缘没有对象,若有机缘有对象,拼死也会希望能让自己女儿(假如她有的话)能有脱离这种不幸的机会。
所以她才会把顾姝嫁给四郎。是,商人重利轻别离。但四郎不是普通的商人,是她吃过无数苦头没委颓自弃,反而力争上游的庶表弟。
或许人就是需要吃过很多很多苦头,把杂质都淬炼干净了,才能有机会成为值得倚赖信靠的男人。
有机缘有对象,她连庶妹都愿意为她打算一场,何况自己亲女儿?
那时她回去和母亲激烈争吵,吵出了顾姝的亲事。不太过问母亲后宅事的祖母,有些忧郁的把她叫来,问她是否怨过家里硬把她嫁去谢家?
「没有。」顾临想也没想就回答,「真的。嫁到哪家去,其实都差不多。」
她并不是安慰祖母,而是真心这么想的。才子佳人两情相悦?瞧瞧她父母亲就明白了。所有美好的故事,往往只有开头没有结尾。后续总是惨不忍睹,血泪斑斑,殃及无辜和有辜。
甚至,她也不认为嫁给那个榜眼郎会有什么好的…最好的结果也只是纳妾时跟她讲一声,相敬如宾。但婆母都是差不多的,后宅妾室们的争宠和堵心,也都是差不多的。
毕竟成亲前谁也没见过谁,两个陌生人得被迫绑在一起,心性不合简直理所当然。但还是不和的好,不和为好。琴瑟和鸣个三年五载,然后一朝生变…像她母亲痛苦至今。
作人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嫁给谁都是一样的。丈夫出不出息,也不影响后宅人口多不多,更不影响婆母讲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