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京官时,最上心的吴姨娘,也是门师给的。他这一生中,就没自己去纳过任何一个,妻室不如人意,他还是敬重有加。
他今天会这么光火这么生气,就是他一直敬重有加的妻室,居然把他当好色无度的无德纨裤看待。儿女成群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还塞个女人给他。当他什么东西?睡几天书房就好色难耐,非有个什么不可?「老爹酒品不好,哭哇。」璎哥儿叹气,「一直拉着我说,他实在后悔,想着不让女人跟着他操心外面。他不对啊什么的,夫妻一体,男主外女主内,可也得互相商量。早点把老娘教清楚了,也不会让她一直糊涂没见识。他若多问问家事,也不会让小三小五吃了一辈子苦,现在琪哥儿不想认他,琯哥儿不愿亲他,珞哥儿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这个爹…都是自己造的孽…」
他没说出来的是,老爹哭得最凶的是,没把他教好,差点白送了命,而且还不能讨公道。
「琯哥儿酒品随爹,哭得更凶。直嚷嚷爹不恨他克母就好,两个哭得声音都哑了,劝都劝不住。」璎哥儿无奈。
「哭出来也好。」顾临揉着他的手腕,「公爹这些天也憋得很了。哭出那口气,才不会闷出病来。」
璎哥儿静默良久,才问,「御姐儿,你说,我娘这样有意思么?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搞得鸡飞狗跳。」
这话问我怎么对?顾临心底嘀咕。那是你亲娘,我说个不好你不怪死我?
但经不起璎哥儿一磨再磨,顾临也干脆直说了。话说这样的婆母吧,也很平常…京城里就不少见。好面子,好攀比。聚在一起说私房话,就是显摆怎么整治妾室和庶子庶女,又怎么把媳妇儿整治得服服贴贴,,爱怎么给儿子塞人就怎么塞人,大气儿都不敢喘。
可这是丈夫明白事理,自己上面没有婆母,或者婆母宽慈退守佛堂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自然也有那种专宠几十年的妾室,欺压得妻室不敢喘大气的。
在她看来…应该说连她祖母和大姑姑看来,这些都很无聊。礼法有分,嫡庶有别,这没错。可没法儿,这世情就是这样,公爹这么严谨不重女色的人都纳过三房妾室,也没有他说不要的权利啊。其他那些好色贪花的爷们,就更不用提了。就这么一个坐井观天,你踩踩我,我踏踏你。我欺负你儿子,你打我女儿。干嘛啊?你们上一辈因爱成恨,自己狗咬狗就好了,别带累下一辈。是嫡是庶,都是兄弟姊妹。将来能互相扶持的、最亲的,也就这些人。
一个家族,从外面杀是很难一刀子杀死的。唯有姊妹成仇、兄弟反目,才死得早,败得快。
说起来,妻室不是自愿嫁进这家的,妾室又可以自己主张婚事了?别傻了。都是可怜人,自我践踏不是更可怜?璎哥儿静静的听,调笑的问,「唷,御姐儿还是这么贤惠。我若真纳小呢?」
「我又不会拦着门。」顾临淡淡的,松了手,「现在你是秀才老爷了,想着你纳的小多呢。你要纳就纳…总之我不是个苛刻人。但要我如此刻般亲密待你…璎哥儿,别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