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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 染香群 1737 字 2024-12-23

别为难她了,她的针线真见不得人,这两个荷包就让她从腊八绣到除夕。

璎哥儿高兴还在意料之内,结果琯哥儿乐着乐着掉眼泪,哽咽着说,「谢谢娘。」

本来一屋子热闹,突然寂静下来。

琯哥儿不太好意思的用袖子抹了抹泪,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那、那个,我、我我我…我是说谢谢嫂子!」

璎哥儿十二万分之不厚道的拍案狂笑,笑得岔气咳嗽,笑得琯哥儿脸孔铁青,同在屋子里的丫头小厮憋着窃笑,更让他的脸孔色度一点一滴的暗下去。

就这样璎哥儿也没放过他,拍着琯哥儿的肩膀笑到嘶鸣,「琯、琯、琯哥儿…好弟弟…敢情你是缺乏母爱啊!可惜这名份儿…我不能让你喊爹!」

恼羞成怒的琯哥儿扑身就上,带倒了桌子,一整个碎碎平安。笑得发软的璎哥儿只架着没挨拳头,「娘、娘子啊,快来管管你的儿!」

闹过那次以后,璎哥儿就不飞醋了,不过把琯哥儿管得跟儿子一样,琯哥儿恨得什么似的,顶嘴越顶越顺,一天不对吼个几句就牙痒痒了。这样费脑费心,还让他无良二哥逼着练身,琯哥儿往往吃完晚饭就呵欠连天,还得小六子看着才不会睡在浴桶里。往往洗完就倒在床上人事不知,毕竟年纪小,正贪眠的时候。

璎哥儿到底是成年人,没那么早睡。而且他每天晚上还得刺针引黑血,很要吃点苦头。所以吃过饭硬赖在东厢不走,怜惜他吃苦吃得很,顾临也就由着他赖躺在腿上,左手中指插着针,顺着针上的棉线慢慢的滴出黑血在小瓶子里,她也慢慢的揉着璎哥儿总是红肿的右手。

这棒子窍也打得太过头,一股子这么狠的拧劲儿。书法这回事儿怎么会是一夕之功,谁不打小儿练个三年五冬才有点样儿。半年多,这手就没有一天不是肿的。之前破皮流血结痂,现在终于成茧了。但还是练得那么狠,天气又冷,肿得一根根指头都是胖的,真怕把手筋给写伤了。

所以她总是揉得很慢,很细。一个个穴道慢慢揉开。

「御姐儿,」璎哥儿声音懒洋洋,烛火照得他脸似红晕,「一整天我最喜欢这时候。」

「那么喜欢挨针儿?」顾临故意误解他的意思。

「挨针是难受。」璎哥儿承认。他不知道这个疗程这么长,这么难过。不知道洗肾是不是这滋味。「但可以不用绾髻着绷头皮,自在的光着脚丫子,看着你…你这么揉着我的手,我就觉得什么苦都没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