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炖了梨水滤了滤,又加了几味药材再熬过,等成膏状了,才端去给咳个没完的二爷吃。
二爷吞了一口,「怎么吃起来象是川贝枇杷膏?」
「你怎么知道有川贝和枇杷?」顾临惊讶了。
「呃…咳咳,好像以前吃过,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二爷含糊的说,又舀了一匙。
「含着,徐徐吞下。」顾临叮咛,「枇杷还是个希罕物呢,难得你会知道。」
二爷闷闷的没吭声。总不能告诉她,川贝枇杷膏西药房就有得买,枇杷在他们那儿贵是贵了点,水果行可都有。
不过老婆亲自熬的,那可是绝对不会有。他又心情大好的乐了起来。腊八那天,所有学院封馆。大燕朝学院的消寒假一直从腊八放到正月十五,十六开馆。但是参加春闱的学生,一直放到春闱考完。而今年的春闱,正是二月初二。
谢家五爷子琯,蹭同学的马车回到谢府,很自觉得敲开角门,自己拎着一个大包袱儿。嫡母不待见到差点把他饿死,自然也不会有书僮,他早就习惯自己来了。他的院子,也一定没有收拾,问都不用问了。连看院子的婆子都没一个,他大剌剌进去把自己的包袱一扔,就转身跑去梧桐院。
在五爷心目中,二嫂子的地位可比娘亲,也常常叫错。虽然梧桐院也破旧狭小,但那儿吃得饱,有炭有火,他出外读书这几年,都是嫂子给他办被褥衣裳偷塞给他零用钱…要知道嫂子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他利落的跑进梧桐院,喊了两声,却只有满地大雪,寂静无声。心底一沈,开门进去,只见搬得跟雪洞一样,什么都没有。
…二嫂终于被休了?!
他忙忙的冲出来,差点跟个婆子撞了个正着,婆子才张口骂了句「小杂种」,五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是小杂种,我爹谢大人是个什么?」
婆子这才认出是五爷,额头的汗刷的掉下来。虽然夫人十二万分之不待见,缺衣少食,但这嘴皮官司就难打了!
「爷可以不告这个状,可我二嫂呢?」他连逼带吓。结果逼问出来的事实上让他
一脑袋糨糊。
他那可怕的二哥被打得疯傻,好了以后跟二嫂蜜里调油?无恶不作的二哥居然发愤读书,封了院子苦读打算来春考春闱?
山无陵,天地合了吗?不不,一定是黄河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