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帖苦断肠子的药汤,二爷摇头叹息。他严重怀疑,大姑姑根本就是故意整他,才能开出这么苦的药方。
不过他还是西哩哗啦的扒饭,顾临吃得斯文,还能帮他布菜盛汤。贤惠温柔的让二爷感慨万千。
穿到这鬼时代烂落点,啥都能让他抱怨一箩筐。就是这贵宾级的老婆待遇…在二十一世纪,连做梦都别做梦。不遇到个野蛮女友就谢天谢地了,敢要女朋友全面性的伺候…嫌活太长?怕不被声讨到死?
吃过饭了他怕费眼睛,也怕御姐儿漂亮的眸子使坏了,总是牵着她在院子口蹓躂蹓躂,看看星星月亮。古代的星河真是璀璨辉煌,可惜和现代的星名大不相同。白瞎了他满肚子的天文知识。
甜白把药汤端过来,很破坏他浪漫的好心情。他叹气,还是眉都不皱的一口喝干,摆手不要蜜饯甜嘴。这点苦不算什么,他还想活到七老八十,牵着御姐儿看星星呢。
还别说那药汤苦死人,这么几个月下来,太极能打完,莒拳就勉强点,但和御姐儿半开玩笑的对对手,那是没问题了。晚上瞎灯摸黑没得做坏事,只好对练对练顺便吃点小豆腐。
御姐儿的家学渊博,还真可能是宫中传出来的,小巧腾挪,讲究缠与韧。连宽大的衣袖都是招式中的一部份,实在很稀奇。但顾临也对二爷那种大开大阖,空门甚多却威猛凌厉的拳法也很好奇…看拳意还比较象是临兵对阵的肉搏。
但她只学了点皮毛,也不敢说自己看得准。
只可惜,治了几个月就筋骨强壮点,依旧体弱气虚。她已经很容让,还是让二爷喘了个哆嗦。
她收了拳,可人家不收,硬在她手臂上摩挲几下吃豆腐。
这泼皮黑心的,忍不住捶了他两下,硬把他赶去沐浴了。她自己一头汗,也自回东厢洗漱。
原本她会草草的把湿发挽起,过去正房帮很别扭的二爷绞发梳头,可她一出浴间,二爷大剌剌的拖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头发,躺在她的罗汉榻上就着烛光眯着眼睛看兵书。
「…璎哥儿,这是我房间!」顾临咬着唇,无措的赤着雪白的脚,看二爷眼睛都直了,她简直羞恼得想钻地。
「我、我知道的嘛。」他略略回神,赶紧争辩,「我知道要脱鞋,鞋我是脱在外头了。」
他也不是初来乍到的二愣子了。大燕朝其实比较类唐,风气还挺开放的。但开放也有个程度,穿得领口宽些看得到大片雪白无所谓,女人的脚还是只有丈夫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