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踹人果然是祖传的。」二爷闷闷的蹲下捂着腿,「我是你老公…相公。刚刚心灵已经受到重创了,找你压压惊,你还踹我…」一脸的非常受伤。
顾临绞着手指,心底也充满歉意。这不是跟您不熟吗二爷?她心底也隐隐有点烦躁,不知道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很冷静稳当吗?现在面对二爷却燥了起来。怎么了这…
「我看看,踹疼了吗?」顾临讪讪的蹲下去,想看看是不是踹重了,二爷反而让了让,心里尴尬了一个要死。哎,就算是个春药中毒的破身子,该起反应还是会有男人的反应啊…
「没,不疼。比你姑姑踹得轻了。」二爷顺势把她拉起来,转移注意力的诉苦,捡起外袍跟她抱怨。
我跟我姑姑踹的能同个力道吗?而且姑姑很手下留情了…不过二爷抱怨的那么气愤和夸张,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这癖,不知道让祖母和婆母多嫌弃。璎哥儿,你怎么傻了也有了这种癖?」「爱干净是癖?」二爷拉长了脸。
顾临迟疑了一会儿,苦笑了起来。她在娘家当小姐时,洁癖还更重呢,连茶碗都不肯跟人共享,出嫁才硬改过来。当初被冷在梧桐院,好在她嫁妆还有点,铺子收入过得去,不然连洗澡的柴都没得用。
不用头油,不施胭脂,就是受不了那种黏腻腻的感觉。这怪癖,被嫌了一辈子。「你千万不要改,我就爱你这种洁癖。」二爷抚了抚她光滑的头发,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就火速夺门而出。
嫩、滑、凉。飞跑的二爷好一阵心猿意马,难怪都说是吃豆腐…果然啊果然。
抚着颊的顾临脸孔红的跟胭脂一样,啐了一口。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顾临平静下来,仔细思索整件事情的首尾。
婆母不喜她又不是新闻…从她过门第一天就是了。只是以前二爷把她赶到梧桐院,她也只有初一十五去请安,婆母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才五年间相安…结果还不是王姨娘一生事,她就得上山祈福避灾。
若二爷一辈子疯傻下去,婆母也不得不敷衍着对她好,傻儿子也是得有媳妇儿的。可现在二爷不傻了,又黏着她,婆母自然越看她越讨厌。
就算她肯,她也哄不好婆母了…除非二爷厌她了。
婆媳关系最难处,她闷闷的叹气。她有个远嫁的妹妹写信回来哭诉,还很大逆不道的说,「若那么宝贝儿子,就留着自己用,娶我做什么?」。
婆母这招说难听点,就叫做「分宠」。什么开枝散叶、雨露均沾都只是借口而已。
默默想了会儿,她把甜白叫进来,如此这般的吩咐,甜白的眼睛越睁越大。
「…凭什么?」甜白小姑娘嚷了,「爷宠奶奶是应该的!爷病的时候跟前除了奶奶还有谁?凭什么让那些谁知道爷爱什么不爱什么?爷好了上进了才一个个往前凑!」
「甜白,你是我心腹大帅,这样想就太浅了。」顾临摇头,「第一,挟恩望报,这见识要不得,好好的名声都搅坏了,明白不?」
她皱眉细想,勉强点点头,「那是。忠孝节义是该然的。可凭什么让她们知道怎么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