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更是怒火填膺,哭着直骂他没良心。谢尚书冷笑一声,「我没良心?行。老家那两个姨娘我派人接来好了。你不闲着没事干?叫她们来让你摆足主母的谱!」
谢夫人立刻熄火了。
谢尚书是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的确不怎么把女人放在心上,但又是个重体面讲伦理的人。虽然夫人有些刻薄糊涂,但还是很尊重妻室。他那两个姨娘,一个是太夫人给的,一个是自小服侍他的情份儿。他几年外放,妻妾倒是都跟他一起上任,升为京官后几年,夫人哭着闹着找着各种理由要把姨娘往外送,他也就无可无不可的陆续把姨娘们送回老家服侍父母。
他家老二已经把名声整得太破了,他于女色上也不太上心。就是不想后院起火才任谢夫人专宠。家里人口还不够简单?能让她挤的还没挤出去?现在闹什么闹?还有什么可闹的?!
「儿媳能把那逆子盯好不闯祸,已经太孝顺了。你别嫌日子太好过!」谢尚书气愤的洗漱睡下了,谢夫人还咬牙切齿气得睡不着,心里更是十二万分的委屈。
说到底,也不是跟顾临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只是儿子不喜欢,她觉得儿子被勉强了、可怜,所以跟着不喜欢。现在是儿子太喜欢,喜欢得有了媳妇忘了娘,所以她更不喜欢了。
没想到从来不管家事的老爷,居然站在儿媳妇儿边…老的小的,都被她迷得死死的,那假模假样的狐狸精!明明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长得又不怎么样,更不会讨好她,有什么好的?
还是蓉蓉好,乖巧听话。昨儿对她哭得多可怜…说来说去,都是她那远堂表姊糊涂,听到璎儿出事,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来闹着要离…她也糊涂,怎么就误会了蓉蓉?她还能不知道蓉蓉?为了璎儿出事,大病了一场呢,到现在还没好全,就挣扎着每天来请安…比她那假面仙儿正经儿媳妇要强不知道千百倍!
嫁进来这么久,一针一线都没瞧见过,一顿饭也没伺候她吃。哪像蓉蓉,病成那样还给她做鞋做袜,嘘寒问暖…想着想着,谢夫人觉得自己太委屈,蓉蓉更委屈了。
第二天一清早,二爷还在上课呢,结果便宜老娘硬派人给他放了假,说很想念他,要他过去。
这上完课再去不行吗?他这个先生年纪很大,脑袋却很灵活,虽然对他这种恶补形态的读书法狂笑过一阵,倒是跟他一拍即合,个性非常合得来。他现在可是分秒必争的准考生啊。
更奇怪的是,还不让他叫上媳妇儿,要他单独去。
他微微有点不妙的感觉。
「那个,先生啊,先帮我把重点划划…」他搔搔头,「百善孝为先,我不好说不去。」
「没事没事,我给你布置功课。」先生不以为意。这个纨裤名声满京华的学生这样刻苦--虽然刻苦的旁门左道--也很出意料之外了,而且还是个妙人,难得了。
抬腿要走,想想还是有点毛,先往书房跟媳妇儿讨锦囊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