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婆母,管家大权抓得这么紧,偏偏是最下乘的事必躬亲。不屑,太不屑了。但再怎么不屑,她也只能照着前例办,而且是往严里办。她敢大刀阔斧,她那婆母绝对会十八般武艺尽显的「照顾」她。
累这几个月也就算了,她可不想累到出谢府为止。
只是不免轻忽了些二爷,看他越来越郁郁寡欢,她也觉得有点难办。她总不能硬押着那个姨娘来「安慰」二爷吧?只好更小心温柔的伺候着。
冷不防,二爷突然开口,「谢子璎待你那么不好,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顾临吓了一个哆嗦,差点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扯了一绺下来。看二爷龇牙咧嘴,她才略略心定下来。看来太医说得对,这疯傻是会好的。这不,才四个月不到,二爷说话就利落了。
继续绞干擦拭二爷的头发,顾临柔声道,「妻者,齐也。一与之齐,终身不改。二爷喜不喜我是一回事,我身为妻者当所该为,又是另一回事。二爷遭罪了,我
当然是得共患难。哪能白占个妻室的尊荣却不付出?」
「尊荣?」二爷突然发火,「谢子璎明明是个…」混帐白痴和个纯粹的渣!他硬把下半句咽进肚子里,第一千次的怨恨怎么会穿越到这渣男的身上!
回头怔怔看了顾临一眼,只觉得脸孔热辣辣的,转过头来。可怜他前世因为工作的关系,连女朋友都没交过。稍稍有点苗头,人家就觉得整天在部队操练的他鞭长莫及,不能接送上下班,没有情调,有个头痛脑热烦恼伤心也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身边。
就是做梦也不敢想会有顾临这么优质的御姐当女朋友…何况是老婆。
他纠结,都快纠结成一团乱麻。实在很想大吼他不是那个狼心狗肺的谢子璎,如果可以,请顾小姐和他交往之类的…
但他不能,千千万万个不能。这个渣男的印记烙在额头上,几时能洗白?
「二爷,你是听了什么闲言闲语么?」顾临被他吓了一跳,察言观色的谨慎的问,「下人就是爱乱嚼舌头,当主子的,还是得宽容些,有雅量…不痴不聋,不当阿翁。差不多就是这个理…」
谢子璎,你真是个渣男中的渣男。二爷心底更痛骂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