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没好气的让她们把茶放桌上,照顾着二爷喝了,看也没看那四个千娇百媚的
大丫环,自己去茶水房吩咐了值班的小丫头,然后把管家娘子叫来。
「我不管她们是家生的还是外面买的,」顾临淡淡的说,「连爷一口水都伺候不
上,我不敢用这样的千金小姐。赵班家的,你带着去回了夫人,随便怎么发落,
就是爷的院子不敢留。记下了?」
这四个大丫头里头就有赵班家的侄女,二爷院子轻省钱多,虽说是疯傻了,那不
是更好哄了?说不定还能挣个姨娘呢!少奶奶是个不得宠性软不计较的,下人也
没几个真把她看在眼底,赵班家的当然也不例外。
「唷,少奶奶何必这么大的气性儿,有什么不是…」然后她觉得肚子一疼,眼一
花,结节实实的摔疼了屁股,坐在院子里发愣。
也就一眨眼的工夫,那个不言不语软性子的少奶奶,将她从堂屋踹到了院子里了
!
「杀人啦杀人啦!哎唷,老奴在谢家几辈子做牛做马的脸儿都丢尽了…」赵班家
的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骂,声音真是一声比一声高。
只是高没几声,一只甜白瓷茶碗命中额头,泼了一脸的茶叶和水,混着慢慢流下
来的血。
「就是杀你这没有上下不遵礼法的老刁奴怎么了?」顾临语气很淡,很平静,像
是在说「今年春兰开得晚」那种语气,「去把李大总管找来。问问这谢家是奴才
的谢家,还是主子的谢家。」
李大总管听到小丫头上气不接下气的传话,额头的汗刷的流了下来。这话也…太
诛心了,赵班家的也实在捧高踩低…现在好了吧?人家棉里藏三寸钉呢!连他都
带累上了!
匆匆跑去浩瀚轩,一院子鸦雀无声,只有赵班家的痛哭的声音。
「少奶奶,小的来迟了…」李大总管哈着腰上前。
「我不要听。」顾临淡着脸摆手,喊了个在旁边看热闹的洒扫丫头,「跟你们李
大爷讲讲,我出去会个亲戚,二爷连口水都没得喝的事。」
这个洒扫丫头长得不怎么样,但口齿伶俐,没去当个说书的女先儿可惜了。不过
倒也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一点细节也没落下。
顾临终于淡淡的沁出笑意,「以后你就叫甜白,提二等在我身边帮着伺候爷。李
爷…」
「老奴不敢!」李大总管噗通一声跪下了。
「李大总管,我白丢了一个甜白瓷,收了一个甜白丫头,提二等,要不要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