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有点感动,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名义上的表弟,一直都被自己兄弟姊妹排除在外,吃穿用度是差不离,姨母
也是要脸面的。聪明的人会把目光盯在富与贵,但太聪明的人反而会去追求另一
种更本质的东西。
在外面斗心眼已经斗到殆欲毙然,回到家就希望看到一张灿烂笑容,唧唧聒聒问
他饿不饿渴不渴,都不让丫头沾手,欢欢喜喜的陪在他身边,心实得不能再心实
的单纯。
四郎一揖到地,「大表姊,谢您把阿姝给了我。在此一诺,决不敢欺骗大表姊,
我此生决不讨小!阿姝管不来,我也不要自己的孩子让人说上一辈子的婢生子。
」
「你这心眼耍到我这儿,羞不羞你?你直接回家跟阿姝讲去岂不是更好?保证把
自己的心掏给你…知道了,贼厮汉。就怕阿姝听了怠慢你?要待骂你两句,我心
眼缺到饱的妹子,还真有那么点性子,不骂你两句,又替妹子不值。」
四郎做低伏小,「大表姊且饶我这遭…京城的生意也就这样了,嫡母又有意分家
。我想带着阿姝往苏杭去…」
「苏州吧,老陈家也在那儿,去了没人说嘴儿。有些利当舍则舍,修修祠堂,和
善和善族里关系…族学也整顿整顿。还是那句老话,遇到了,搭把手,自己心安
,未来的路才能越走越宽…毕竟同族,同样姓陈。」
「大表姊把我的话都讲干净了,我还能说什么?」四郎无奈的笑,想了想,还是
提了,「这苏杭的事…我也不是使力一年两年。表姊夫若真的…还是为自己打算
为好。若京里不自在,阿姝一个人独得很,姊姊来教教她也在情理之内。」
顾临默然了好一会儿。想当初…她也曾经跋扈嚣张,瞧不起庶子庶女。若不是让
她亲眼见了父母的真面目,将她吓得大病一场,从此失去父母欢心,让祖母教养
,或许她不会抱着歉疚和弥补的心态照顾底下的弟弟妹妹。
孩子们在家,顶多短短十几年。真能风雨共渡,也就是自己手足。
她另一个嫡妹对她很不以为然,当了个闲散王爷家的世子侧妃。原本就是高攀,
又硬气的只跟爹娘说苦楚,哪个庶弟或庶妹稍微过问就勃然大怒。
人与人的缘份,真不是血缘厚薄来论处的。
「倒好。」顾临笑了笑,「万一真离了谢家,也不用急吼吼的出家。十来个兄弟
姊妹,天南地北玩上一圈子,一辈子也过了…只是我园子里的花没人浇。」
四郎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我负责,成吧?定给大表姊找个福地洞天,把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