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人家公主看上了,不退亲行吗?皇帝也不好意思,不敢说指婚,只暗示着替她
觅了谢府这门亲事。
结果人家谢二爷不愿意了,还来踹门骂街了。
天晓得那位榜眼郎,她连见都没见过,何来破鞋之说。
十三岁定亲,她咬牙硬拖到十六岁才嫁,就是知道不会有好日子过。幸好她生性
淡泊,自己还有个养花莳草、制作香药的嗜好,没事琢磨黄老之术,别个女子不
来个抑郁成疾、或自缢投水才怪。
现在情形可不尽相同。她不想搅和破事,就得打起精神。
事实证明,她若打起精神来玩儿心眼,就算是为官多年的官油子公爹,都能让她
唬得频频叹气,内疚万分,婆母更是泪涟涟,拍着胸脯接下照顾王姨娘的重责大
任。
于是那个疯傻的谢二爷就落到她手里发落了。
不是不报,时机未到啊。果然天理昭彰。
原本摩拳擦掌要好好「招待」一下二爷的她,却发现二爷院子里所有的大丫头婆
子嬷嬷都如临大敌的站在院子里抖衣而颤,几个小厮战战兢兢的守在上了大锁的
正房。
正房里霹哩趴啦,热闹得紧。
只听说疯傻,没想到是这么疯啊…顾临眨了眨眼睛。她倾听了一会儿,是二爷的
声音没错…但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语气非常急促。
她要小厮开门,胆子大点的婆子上来颤颤的说,「少奶奶小心…已经躺下五个人
了!小豆子还断了手!」
这个酒色过度、体虚神颓的谢二爷几时这么神勇了?顾临一肚子纳闷。
「闹多久了?」她问。
小厮颤声回答,「一个多…时辰。」
顾临点点头,「没事,把门打开。」就二爷那副破身子,闹腾这么久也该没力气
了。
但小厮却抖着手,半天插不进钥匙孔。她看得不耐烦,一把夺过,挥手叫所有人
下去,该干嘛干嘛…看这群比她还小姐的下人,她早就知道没能指望。
结果所有奴仆退得远远的,还是伸长脖子张望。
顾临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锁开了,一推门进去…就是一拳。她想也没想,挥袖绞缠
,顺手弹在二爷手肘的麻筋,一脚踹向膝弯,二爷勉强的踉跄几步,居然没跪倒
。
二爷几时会武?顾临心头诧异。
他按在没翻倒的红木桌上,气喘吁吁的看着顾临,急促的说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