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笑了几声,「哪有那种人如其名的好事?我貌寝如无盐,粗壮赛农妇。於家於室无望,只能在山里隐居,莫污人目。」「淡菊姑娘不要如此自贬。」他皱了宛如刀裁的剑眉。
「我师父常说,人贵自知。又说,实话总是没人相信的。」淡菊语气轻松,「那不重要。公子若不信,来日等眼睛好了,亲自看看就是了…不过得饭前看,省得白费粮食。」「我的眼睛…能好?」他目光一灿。
「理论上应该可以。」淡菊谨慎的说,「你应该是被封穴太久,气脉不通,才造成短暂失明。我会竭尽全力让你复明…」她柔声,「尽量相信我。」他目光涣散的望着淡菊的方向,良久才轻微的点点头。淡菊微微一笑,正要松手,司空公子却虚拉了她一下。
「我…我无意轻薄。」他的脸孔立刻泛霞,「只是…能不能…」「我懂了。」淡菊体谅的说,「什麽都看不见,很可怕是吧?我想像得到。我就在这里,你睡吧,不用怕。」他用力的望向淡菊的方向,却什麽都看不见。只有手心传来的温度告诉他,那姑娘正在他身边。一双伤痕累累的手,有些茧,但又有女子的温软。
这麽长久的痛苦和羞辱惊恐,终於能够暂时的放下。
现在他相信,他迷途能返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在等待淡菊回来。
一大早,空气还带着凌晨的冰冷,感受不到太阳的温度,淡菊就悄悄的起床,他听到那姑娘轻轻的脚步声,在屋里走来走去,烧火、熬药,可能也在熬粥,因为他闻到淡淡的药香和米香。
出去一会儿,他的心就提着,回来听到水响,应该是在漱洗,接着是泼水出去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麽,听着就安心。
「司空公子,」她柔柔的声音飘着,「你醒着吗?」「嗯。」他抬头。
「我要帮你洗脸擦牙…」她不厌其烦的把步骤一一说明,吃什麽,等等要喝的药比较苦,帮他上药、在哪施针…知道他在黑暗中非常不安,所以告诉他。
「我去山下买些东西,很快就回来。」收了银针後,她温柔的说,「你需要些衣物,有些药材我这儿没有。」他急起身,说不出为什麽。但淡菊似乎误会了,「你在这里非常安全…迷阵设立以来二十一年,只得百位有缘伤患。就算是追杀你的坏人,能进来也不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