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正在啃芭乐的殊为问着弟弟。

礼拜天下午,难得孝为能在家看国家地理杂志,从书页里抬头,他狐疑的左右望望,「我什么也没说呀。」

没说?为什么他像是听到有人呼唤他?这芭乐坏了吗?怎么带着咸咸涩涩的味道?

看他出神,孝为也知道他困在台北很是焦急,只能同情的望着他,偏偏家里莫名其妙的眼线这么多,连话都不能畅心的说。

「殊为。」美兰贤慧的端出一盘仔细切好的哈蜜瓜,「不要吃芭乐了,那有什么好吃的?吃哈蜜瓜吧,很甜的。」

殊为闷闷的看她一眼,不知道她成天在家里出现做什么。低头继续啃咸咸涩涩的芭乐。

美兰瞪着他,拚命压抑自己的脾气。刚好她的手机响了,拿着手机去阳台把满腹的不高兴发泄到花莲的倒楣鬼身上。

孝为正要开口安慰他,手机也跟着响了。饶了我吧!星期天唉!今天是手机日吗?

「喂?二哥?」他眼中闪着希望,「好,没问题。」

「大哥,」他站起来,终于有理由出门了,「二哥回来了,我们去接他吧。」

殊为松了口气,再继续闷在这里跟美兰大眼瞪小眼,他恐怕真的会想行凶。走到楼下他才问,「老二怎么会回来了?」

「我怎么会知道?」孝为也纳闷。他那个冷冰冰的二哥不在美国冷冻他的员工,回来做啥?妈妈又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不过是中暑而已。

不过可以脱离母后几个小时,三兄弟聚一聚,实在快意得很。

即使是拥挤的机场,他们还是大老远就看到那个高个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合宜的西装穿在身上肃然光鲜,长相虽然俊秀,冰冷萧飒的气息却连他们那个跋扈的母后都有些胆寒。

不过兄弟这么多年,谁会怕他?

「二哥!这里!」孝为很没有形象的又跳又叫。

「湛为!」殊为也微笑的挥挥手。

他冰冷的脸也只有面对兄弟的时候,才出现温暖的笑意。「够了,猴子跳要到什么时候?」他拍拍小弟的脑袋,「堂堂庄氏企业总裁,这样像什么样子。」转头对温文儒雅的殊为,「大哥,好久不见。」殊为轻轻搂搂他的肩膀。

「我先说喔!我不要先回家去。」孝为哀求着,「我们先去坐一下,喝点凉水嘛!」想到要回家跟那两个恐怖的女人大小眼,他就心战胆寒。幸好美兰放弃他很久了,不过看大哥被这样慢性虐待,他还是觉得满兔死狐悲的。

「没有人想先回家。」他没好气,「上车吧,凯悦。」

几个兄弟很没形象的在凯悦的咖啡厅瘫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