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找她呢?

他只记得水若樱的载运公司——事实上是想忘也忘不掉——或许地磅站能够帮他一点忙。拜「比象猛」的威名,地磅站的人倒是很亲切,告诉他,现在正在量地磅的司机老大就是「比象猛」的人。

「不过,」地磅站的人小心翼翼的说,「比象猛的人很名符其实喔……先生,你要小心一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稳重的走向前,先点头示意。

「做什么?小子!」这群粗豪汉子看起来心情都不好。

「我想打听贵公司的一位小姐,」他没被吓到,仍然有礼的问,「一位叫做水若樱的小姐……」

「你找小樱做什么?」犀利的眼光几乎穿透他,问话的人像是闷雷似的吼着。

「是这样的,」他还是不急不徐,解释了整件事情,「……我只是想找水若樱小姐道个谢……」

「的确是小樱会做的事情……」声音软了下来,软得几乎滴出水,有人真的开始眼眶泛红。

「小樱……妳为什么要走?」有人真的嚎啕了。

走?他心惊的抬起头,「水小姐过世了?」

「你才过世了!」没好气的吼他,又呜呜的哭起来,「小樱被调到花莲的比象猛啦!」自顾自的哭成一团,一面死老头、臭老头的乱骂着。

再也问不出什么,庄殊为默默的思考着。

花莲?花莲也有比象猛?

看看这群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汉子,难道水小姐的困境连这样的粗鲁汉子都一掬同情之泪吗?

问题似乎有点严重。

他叉着手,继续陷入严重的思考。

***

假期结束,他该回学校报到了。开着簇新的sc430,这辆漂亮的跑车虽有着可伸缩的车篷,他却没有御风而行的冲动。

开玩笑,开车篷好接雨水吗?

打开音响,舒伯特的音乐流泻……果然是顶级音响……但是却不像以往能够抚慰他的心灵。

不行,他放心不下那个「孤苦」的小女生。

「喂,」他用了免持听筒,「孝为,现在忙吗?」

「老哥?」再怎么兵荒马乱也比不上亲哥哥重要,「怎么啦?有事?」

「……想拜托你查一家载运公司。一家叫做比象猛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