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群?永群!你还好吗?」她摇着昏迷不醒的永群,「你怎么样了?永群?!」
永群是冰冷的,她的心,也跟着如坠冰窖。
慌乱中,她探不到永群的脉搏,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不可能的!
根本不可能,不是吗?他们不是还要谈谈吗?他们都还没真正了解彼此的心意,就要这样分离了吗?
她宁可永群背叛她、拋弃她,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局。只要他活得好好的,就算她如此珍视的爱情消逝了、不见了,甚至是她死了,都没关系的。
只要永群活得好好的就好了。
「永群!你不要吓我……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你为什么不放手?你为什么不放手……」她伏在永群身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模模糊糊闾听到芳心的哭声。她……哭了?
「别害怕……」他勉强张开眼睛,发觉喉头都是浓烈的血腥味。「没关系的,我在这里……不要害怕……」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的腿一定是断了,伤口不断的涌出鲜血,全身的力气跟奔流的血一样,正快速的流失。
他摀住肚子,不想让芳心更恐惧。杂木救了他们一命,但是断裂的尖锐枝蚜却穿透了他。
如果还会痛……或许他会高兴一点,可问题是……痛感钝了,应该说,他所有的感觉越来越淡,越来越感受不到……
他张大眼睛,想要借着黯淡的月光看清楚芳心。
若是再也看不到了……他一定要趁现在,好好的将她记在心里。
「都是我不好!」芳心伏在他肩上哭了起来,「我不该跑掉的!好好跟你谈不好吗?偏偏要逃避!永群……你觉得怎么样?痛吗?你伤到哪里了?」她慌张的撕下自己的裙襬一角,试着帮他把额头的伤包扎起来。
「别担心……」这种时刻,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开车的人是我,妳该怪我没好好开车的……怎么又揽到自己身上?妳就这点不好,要改;不改的话,男人会理直气壮的欺负妳……我会很担心。」
「永群?」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心都揪紧了。「……跟你一起,我不用改。」
他苦笑了一下,伤重若此,神志反而清明无比。这就是回光返照?也好,他可以把心里的话都说完,不用在昏迷中往生,徒留许多遗憾。
「听我说,」他怜爱的抚着芳心的头发,「这条山路来往的人车稀少,我们出事了,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等到救援……」他吃力的掏出手机,「等等妳就拨手机求救……该死……我还好多话想跟妳说……」
「我听!我听!我这辈子都静静听你说!」芳心泪流满面,昏暗中,她看不清楚他的情况,但是那可怖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