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群瞥了一眼,对这对夫妻突然厌恶到了极点。那是两份放弃所有继承权的文件。
一直没有开口的钟妈妈说话了,「你对自己的女儿未免也太过分。」语气非常的嫌恶。
钟爸爸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妳怎么不问问妳自己?明明妳也另外有了男人,还有了小孩,却硬是从我手中拿走一大半的财产!要给芳心?可以埃妳把妳那份拋弃继承权协议书抽走!我也就抽走我的,芳心将来可以公平分到我们两个的遗产,如何?」
「那是我爸爸的财产!」钟妈妈拍桌子,「是你侵夺了我爸爸的财产,我拿回来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呢!我问你,芳心是不是跟你姓?钟家的女儿为什么没有权利继承你的遗产?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钟爸爸也跟着拍桌子,「就是因为她是女儿,又这么大了,所以才不能分家产!我没留嫁妆给她吗?她毕业的时候,我不是拿了五百万给她?嫁妆都给了,还分什么家产?妳那么有良心,为什么不从妳那儿分给她……」
俊男美女吵起架来一样狞恶,永群冷着脸,对这对该死的父母越来越反感。
「好了好了,」芳心举起手,满脸温柔的笑。
「爸、妈,你们都吵这么多年了,犯不着现在还吵吧?我听外婆说,你们从我出生就开始吵,我都二十八了,你们也吵了快三十年,够本了啦。我都签字,好吗?别生气、别生气,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们养育我多年,还为了我维持家庭的完整,真的,我真的很感激……爸,我名下的小套房要不要一起让渡?等我回台北就可以搬家了。」她飞快的在所有文件上签字。
钟爸爸的脸抽搐了一下,有些心虚的咳了咳,「那是我给妳的嫁妆,怎么?妳不高兴拋弃继承权?存心拿那个小套房来气我?」
「女儿好心让你当驴肝肺啊!」钟妈妈怒目而视。
「妈妈,好了啦。」芳心赶紧安抚父母,「没的事,爸爸……」她低了低头,「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再吵架。既然不合,开开心心的说再见不好吗?以后说不定不会再见了……」
两个人都静了下来,尴尬的沉默充斥在众人之间。
永群清了清嗓子,「芳心,下午我们还约了人。」他迷人的笑笑,「钟爸爸、钟妈妈,我跟芳心要来不及了,不好意思。」
钟爸爸抹了抹脸,「没关系,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他拍了拍芳心的肩膀,「爸爸的家就是妳的家,随时欢迎妳回来。」
芳心温和的笑笑,点点头。
钟妈妈抱着她哭了起来,「妈妈的家也永远是妳的家。」
她安慰的拍拍母亲的背,也同样点点头。
永群牵起她的手,大步的疾走出饭店,像是后面有一群恶鬼在追赶似的。
芳心跟不上他的步伐,半走半跑的,「走这么快干嘛?永群?永群!」
等离饭店有一大段距离,永群才做了个深呼吸,「外面的空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