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我给妳电话。」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笑得温柔,「别又加班加到那么晚,你们公司那票主管可不是领干薪的,偶尔也可以把事情分担出去。」
梦芯淡淡一笑,把车开走了。
无意间提起这件事,触及她心底深深的痛楚。
一整天,她都心神恍惚。
部属耳语着:「女王不是生病,就是恋爱了。」
这样的恍惚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她发现自己的精神不能集中,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的确……太久没去看她了……
她拨了电话给光均,「冯总裁,今天我要提早下班,请你搭出租车回去,要不然搭捷运也很方便的。」
「妳有约?」光均的心情突然恶劣起来。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非去不可。」她挂了电话,又坐着发呆了一会儿,先下楼到附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白玫瑰,这才开车出去。
塞车塞了很久,等到了目的地,夏天的太阳只剩下金边妆点着向晚的山巅。
她在一家私人疗养院前停了车。位于深山的疗养院,薄暮中,有着沙沙低吟的绿荫,和美丽如梦幻的花园。
这个优雅的牢笼困住了许多无助的灵魂,但是真正困住他们的,是破碎的心灵。
亲切的护士打开铁门,带她步进另一道铁门。
经过信道,每个房间传出喃喃或高亢的声音,有的哭,有的笑。是的,这里是收容精神病患的疗养院。
当看到房门上的名牌--「周梦蝶」,梦芯还是红了眼眶。
她唯一的姊姊,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
「周小姐,花是不能够放在病房的……」护士有点为难,「因为梦蝶会把花吃下去……」
她喜欢这家疗养院,因为这家疗养院的护士会叫病人的名字,而不是冷冰冰的连名带姓。
「我只是拿来让她开心一下。」梦芯柔声说着,「她一直喜欢白玫瑰。」
打开房门,长发少女的膝上放著书,伏在茶几上,像是睡着了。
夜风轻柔的翻着书页,余晖将少女的发丝照得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