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他吻了她脸颊一下,然后牵起她往外走,搭着私人飞机往南飞。
一个小时后,千秋终于知道他要去哪里了。
“你……怎么知道?”望着熟悉的墓碑,她眼眶含泪,鼻头徽酸。
“我调查了一下,希望你不会生气。”他由背后环住她的腰,感觉到她内心的激动。“我想,在出嫁前,你一定会希望让你母亲知道,你将要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绪之……”
“今天你可以哭,但是明天就不行峨,因为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他含笑地道,然后放开她去摆上鲜花素果。
望着斑驳的墓碑,仿佛看见母亲生前抑郁的面孔。是她一直没有来扫墓,所以让墓碑凋落。
绪之燃起香,交给千秋。
“如果有话想对她说,就尽管说。”在今天来之前,他已经先来过一次,同时也将墓地整个清扫过,才能够有现在的干净。
由此可知,千秋一定很少来。
“妈,对不起,一直没有来看你。”在森山家的时候,因为是寄人篱下,她能吃饱已是万幸,怎么可能再有其他要求?
后来工作了,却为了还学费、也为了生活费而拮据,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回到福冈,她不是个好女儿……
千秋哭了。不是放声大哭,而是拼命忍着哽咽,泪不断流,连呼吸也无法顺畅。
绪之看到了,就伸手一把搂她人怀。
“难过可以大声哭,我在这里。”他低喃着安慰。
她在他怀里摇着头,并不想哭,但泪却愈流愈凶;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拿走了她手上的香,让她的双手可以紧抱住他的身体,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尽情哭泣。
有些伤口,不用大量的泪水冲洗,永远无法被消毒,进而重新结痂,开始愈合。
千秋一定很爱她的母亲,才会因为无法来拜祭而耿耿于怀。
她哭了好一会儿,激动才渐渐缓和,身体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她没有再流泪,只是依着他,乏力地调整自己的呼息。
“听说,中国古时候有个孟姜女,为了寻找自己被抓去当民工的丈夫,哭倒了万里长城;以前我还觉得这种传说太夸张,不过今天……我完全相信了。”等她呼息恢复平顺了,他才低低开口,手上的香已经烧掉了三分之一。
“谁叫你惹我哭。”她不好意思地往他胸口摩蹭,想藏住脸,却只碰到一大片泪湿。
“所以,女人的泪水,如果连城墙都能够哭倒,也就难怪可以融化男人的心了。”像他的就是。
“你太自负,不可能被任何一个女人的泪水融化。”她皱皱脸,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