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她不习惯地推开他,不让他再碰到自己。“随便带陌生男子回家是很危险的,相信源社长明白这个道理。”
“我们不算陌生。”
“我与源社长只有两面之缘,是陌生人。”她纠正。
“但是两次我都送你回家;如果是陌生男人,你会让他送你回家吗?”他反问。换句话说,她肯让他送回家,就表示他不算陌生男人。
她瞪着他,这个奸商!几句话就抓到她的语病。
“就让我送你回去,我保证对你没有不良企图,只要你没事,我立刻离开。”他举手作保证状,同时放软了语调。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我没事。”她再一次劝退。
“我坚持。”决定要做的事,他就不会打退堂鼓。
她咬了咬唇。
“如果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想从我这里知道婚事的内容,你就不必白费心机了。”
“那是上次的事,现在我不想知道了。”他笑了笑,“先告诉我,你家该怎么走?”
“源——”
“我坚持。”他再一次说。而他坚持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反正他现在很有闲,不介意跟她耗。
“无赖!”好半晌,她终于进出一句骂他的话。
“谢谢。”他居然还很有礼地回她一笑,喜孜孜地接下这句“赞美”。
真是败给他了!千秋无奈地又瞪了他一眼,这才闷闷地转了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绕过前头气派豪华的饭店大楼,再穿过高级地段的公寓住宅区,二十分钟后,她站在一栋以合成木板加铁柱建造成的平房小屋前,低头从皮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就走进去。
源绪之机警地在她关门前,跟了进去。
千秋又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就是看不懂她的逐客令吗?
然后,她不再理他,转身倒了杯水,然后拿起放在饮水机旁小架子上的一瓶药,倒出一颗和水吞下去。
“不肯去看医生,却乱吃成药。”他不赞同地看着她。
“看不惯,门在那里,你可以请回了。”下完逐客令,她拿了个抱枕坐下来,闭上眼靠在小床上,略显苍白的面孔上有着一抹少见的脆弱。
源绪之脱鞋走上榻榻米,坐在她面前。
“还很痛吗?”他细望着她,深邃的黑眸里明白写着关心。
在车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很不舒服了,下车后却也不肯让他扶,强撑着走了二十分钟的路——也许他该坚持带她去医院才对。
“我待会儿就没事了。”她回道,声音有些乏力,连眼也没睁开:“现在我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记得帮我把门反锁,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