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言小诺推了推趴在吧台上的段舜臣,“哥……醒醒……”
段舜臣撑开眼皮,乍惊乍喜,“小……诺?”他咧著嘴,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我又醉了……真好……喝醉了,你就会出现在我梦中……小诺……我心爱的小诺……”
这一番赤裸裸、坦荡荡的醉言醉语,听在言小诺耳中,脸蛋霍地烧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酒保在一旁,眼睛瞠得大大的,“你骗我的吧?你们才不是兄妹,说是情侣还差不多!”
言小诺讷讷地解释:“呃,他醉了……”
“小姐,我看过太多喝醉酒的人了,有人醉到自己连姓什么都不记得,但,没有人会醉到把妹妹当作爱人!”这个酒保聒噪得很,好像担心自己不说话,人家会当他是哑巴。
言小诺一脸尴尬,心里的伤口仿佛被人狠狠掀开,血迹斑斑。
“呃,麻烦你……可不可以帮我叫人……把他扶回房里?拜托你!”她一个人扶不动他。
“唔,好吧!”漂亮女孩的拜托,很难拒绝。
不一会儿,醉醺醺的段舜臣在两名男待者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这闾钢琴酒吧,言小诺随侍一旁。
“打死我都不相信他们是兄妹,明明就是一对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嘛!”马尾酒保挑眉自语,目送他们离开。
阅人无数的他,相信自己绝不会看走眼。
☆ ☆ ☆ ☆
“辛苦你们了,谢谢喔!”给了充足的小费,再加上衷心的感谢,言小诺在他们走后,关上房门。
叹了口气,注意力拉回,她踱到床边,一脸关切地俯视在床上躺成大字形,不省人事的男人,“哥……”
没有反应是她意料中的反应,言小诺垮著小脸,她完全没料到,依父亲的指示,到南部来帮他,面对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伤心人对伤心人,她好想哭喔!
重重地又叹了口气,唉,叹气也没用啊,她决定振作精神,做一点对他有帮助的事情。
踅到卫浴间,拧了一条湿毛巾,她开始擦拭他额上的汗珠。
“小……诺?”额上的凉意惊扰了他,撑开千斤重的眼皮,纳入眼帘的是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
“哥,有觉得好一些吗?要不要我泡杯热茶……”她殷殷垂询,水盈盈的大眼中净是关切。
“小诺!”手臂一个使劲,他猛地把她拉到怀中。
“呀……”低呼了声,什么都来不及做,来不及想,她已置身在柔软的床上,被他伟岸结实的身子罕丰钳制住。
“嗅,小诺,我的小诺,我又梦见你了……”他醉态狂狷,大手抚上她的粉颊。
“哥……”她心里警钟大作,这样跟他倒在床上,万万不可以!
“小诺,我好痛苦!”他捧起她的脸,低沉的嗓音饱含著绝望惨烈的痛苦,“爱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我却不能停止爱你?老天!把我的心掏空吧!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哥……”她震慑住了,水眸转柔,伸出手,她轻触他紧锁的眉心,希冀抚平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