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他盯著她。
「再一次交易?」
「不。」他吐出一个字。
「那……又是什么?」他……对她……宝儿悄悄抱著,一点点希望。
「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并且保证永远不会再不告而别。」第一次是意外,他可以假装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可是在第二次重逢之後,她对他的意义已经不同,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怅然若失的感受。
说来说去,他还是命令、要求,没有一点其他的……
宝儿回开眼眸,掩饰失望。
「只是「要」你可以有更多选择,不一定非我不可。」她虚弱地一笑。
殷逢远表情沉凝地盯著她。
「什么意思?」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我和你不一样,无法把这种事当成平常。我是女人,我要爱情,我想和我爱的男人相守在一起。你懂吗?」她抚著他露出疲惫的脸颊,他眼圈深陷,脸色也不好。
为了找她,他好多天不曾好好休息过。她感动,可是,却不想重蹈覆辙了。
「远,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勇敢、那么不在乎,也没有办法在把身体给你的时候: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第一次唤他的名,语调很轻、很柔,很悦耳:却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脆弱。「我怕我太喜欢你,就会离不开你。可是,当不得不离开你的时候,我就会崩溃。」
「我没有要你离开。」他语气紧绷。
「可是,我不想做一个被嫌弃的人。」她望著他。「我讨厌告别、讨厌一再离开、讨厌被人赶、讨厌脆弱、讨厌自己死不了心、讨厌自己变成一个会缠人的女人、讨厌……」语音忽然消失。她的「讨厌」,被他吻衔而去。
所以,她总是在该说再见之前,自己先离开。只因为,她不想当那个被抛下的人。
因为,她不想自己变得可怜兮兮、再被丢掉一次,他……懂吗?
他很克制著,没有放纵自己深吻下去。
「我从来不知道,你心里有那么多不安。」她的每一个讨厌,都是她每一分的不安与惶恐。
奇怪的是,他以前从来没注意,现在却能轻易看出来,这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同了吗?
「我是女人哪,碰到这种事,就算表面潇洒得很,心里还是介意个半死。」她自我解嘲。
「所以,你爱我?」他唇角微扬,完全明白她之前曲曲折折的话意。
宝儿就是宝儿,连说一句「爱」,也弯来折去的不乾脆,要他吊著半颗心听到最後,才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深吸口气,点头。「对。」
听到她承认,他反而沉了表情。
「既然爱我,又为什么离开?」他不悦地问。
而且,她走的一点眷恋都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像傻瓜。
想到他不愿吵醒她而出门买晚餐,结果回来时她却已离开,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