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远!」庄子柔再叫一次。

「庄小姐,有事?」殷逢远冷淡地回道,低头看著闭著眼,将全身重量偎在他身上的宝儿,不觉奸气又好笑。

真的这么困吗?这样她也睡得著?

「这位是?」庄子柔嫉妒的眼神,快把宝儿给烧焦了,可惜爱困的宝儿一点也感受不到。

「她是谁,与公事无关,庄小姐还是把心思放在验收上吧。」殷逢远搂著宝儿走到另一处,才摇摇她。「宝儿,醒醒。」

「别吵……」她咕哝。

「你再不醒来,我要走开,让你跌倒罗!」他威胁。

宝儿不甘不愿地睁开眼,表情很不高兴。

「干嘛啦?」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好,思?」他放她坐进一张椅子里。

「嗯。」她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人都被他带来这里了,他不放人,她除了等他,还能怎么办?

「乖。」朝她淡淡一笑,殷逢远转身与程伟去看金库的设定。

宝儿一落单,庄子柔立刻走了过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逢远身边?」她拉了张椅子,坐到宝儿旁边,努力维持和善的语气。

「你去问他啊。」宝儿揉揉眼,趴在桌上想继续睡觉。

「他如果会说,我就不必来问你了。你该知道,逢远不习惯对人解释任何事。」庄子柔说道。

「嗯……」宝儿应了声,一半的魂魄已经朝周公家敲门去。

「喂、喂!」见她睡著,庄子柔火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在跟你说话,你就一直睡,几百年没睡过觉也不是这样!」

还没睡饱就被殷逢远拖出门,现在奸不容易可以补眠,又被人吵,宝儿也火了。

她睁开眼,缓缓坐正,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问:「是哪个国家、哪条

法律规定你要说话,我就一定要理你的?」

「这是基本礼——」庄子柔才说到一半,宝儿又开口。

「比起你胡乱打扰别人,硬逼著别人陪你聊天,到底是谁比较没有礼貌?」

「你……」

「如果你那么喜欢聊天,不会去参加妇女会吗?里面多的是三姑六婆可以陪你闲嗑牙,更闲一点还可以研究今天发生哪条八卦,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

「你……」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讲话,别人就一定得听?你以为你的声音足黄莺出谷吗?一张嘴叽叽咕咕地问一些有的没的,完全像八婆,声音更是嗡嗡嗡的比苍蝇蚊子还惹人讨厌,明明脾气暴躁的跟母夜叉一样,还故意装的娇滴滴,你以为穿上套装窄裙,就可以让一个女人变成淑女吗?我告诉你,那叫作梦!一个人没知识、没常识已经很惨,如果再连什么叫掩饰都不懂,那乾脆别做人了!」火力全开,宝儿一口气说完,连喘也不喘,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