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就这样一起吃饭,就算不说话,偶尔的眼神交会,也会让她笑出来,喝了几口红酒后,她的头开始晕了起来。

「罗捷……」

「嗯?」他看见她格外艳红的脸蛋。

「你不要一直动。」

动?他哪有?

「你怎么变成……两三个?」她伸手,想捉住他,不让他一直晃动,可是她的手挥来挥去,就是碰不到她。

她没捉到他,反而是他的手握住了她。

「罗捷……」她笑了。

「我该想到,妳喝不得酒才是。」他喃喃。看了眼她的杯子,原本就只装半杯的高脚杯里,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红色液体。

「可是我喜欢喝。」她抗议地道。「我喜欢跟你喝酒、吃东西、逛百货公司……」

「我知道。」他点头。

「我不喜欢……一直被规定……英姑姑……要我学舞、学好多好多东西,可是,我不喜欢那样……」她忽然嘴一瘪,有点想哭的模样。

「不喜欢,就不要做,没有人可以勉强妳。」他安抚道。

「可是不可以不做……」她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她忽然又笑了。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没有烟味、没有汗臭、没有奇怪的体味,是一种——她很喜欢的男人味。

「妳身上,也是同样的味道呀。」他抱起她,往床铺走。

他身上和她身上,其实味道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沐浴乳、同一种洗发精。

不过,味道就是这么的奇怪,即使相同的东西,在不同人身上,却会形成不一样的气味;她的气息,就硬是比他娇柔了好几分、动人了好几分。

「真的吗?」她搂着他颈项,因为跟他一样而欢喜。「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就好了。」她好希望好希望。

「可是,要我一直照顾个害羞的小女孩,我可不愿意。」他暗自咕哝。他希望她——可以再成长一些。

不是要她变成熟,而是希望她能享受自由的感觉,不必再躲东躲西。

「罗捷。」睡意来袭,她被平放在床上,然而手臂没有了他,好空虚哪!

「嗯?」他替她盖上被。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一定要来找我好不好?」她抵抗着睡意,不清不楚地要求道。

「妳不会不见的。」

「好不好?」她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固执地要一个承诺。

「好。」他没辙,只能答应。虽然酒醉的人容易说些反反复覆的话,可是一定不会像她这样,即使醉了,有点胡涂,可是却不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