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愿意。」司机立刻答应。一个月三十万哪!那得跑多少趟机场和台北他才能赚得到?

「好,那把你的联络电话和姓名写给我,明天再来报到。」

司机立刻留下自制、但鲜少用到的名片,「老板,那我明天八点再来饭店。」

「嗯。」罗捷点点头,等司机离去,才转向一旁那个头还是低低的小女孩。

「已经到台北,妳可以离开,去妳想去的地方了。」罗捷握着行李箱的拉杆,走进饭店大厅。

「喔。」她在他背后低低应了声,但却抱着自己的小行李跟在他后头走。

罗捷到柜台前停住,说了订房的号码、交出证件。

「布里德先生,请问是一人住宿、还是两人?」柜台小姐微笑地问。

「当然是一——」话还没说完,他外套的下襬就被人扯了扯,罗捷回头。

「我、我也要住。」她像是鼓起多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似的。

「妳要住?」他朝旁退了一步。「让妳先登记。」反正他已订房,晚一点登记也不担心没有房间可住。

「我……」她怯怯地抬起头,不敢看别人,只瞄了他一眼又低下。「我……不够钱。」

不够钱也敢走进这种大饭店?罗捷眉头微蹙。

她又扯了扯他外套下襬,虽然没抬头,但就是一副可怜的小媳妇样。他会过意,略矮了矮身,让她能在他耳边说话。

「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住?」

罗捷吃惊地瞪大眼。

「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随便这样跟一个男人走,可以吗?

或者台湾的治安和人心教化,已经好到不必去怀疑一个陌生人是否有坏心眼,就可以直接相信了?

「拜托你……」她低低求着。

罗捷开始朝挑高的天花板翻白眼。

不可以心软、不可以心软,他已经够忙了,绝对没时间再当个社工辅导员或奶爸——

「拜、拜托!」

她再一句低求,刚刚的「自我教育」全数消失,他转头面前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