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煮出一盘好吃的意大利面,那也可能只是个意外!

一个出生豪门之家的日本男人,他一定从小就被教育成放眼更重要的事情,被赋予很高的期望。下厨?那是女人分内的事!

但是,他……他刚才那番话,不但显露了新好男人的特质,也深切的让她感受到,他是打从心底在疼宠她。

「怎么又不说话了?」

见她一副木雕泥塑的样子,表情怔然,一双大眼睛漫上可疑的水气,鼻尖微微地泛红,白岩忍不住伸手叩叩她的头,「喂,有人在吗?」

回神,她眨巴着眼睫,逼退眼中蒸腾的热气,「知道自己不用当小女佣,实在是太庆幸,太感动了!」她故作轻快的说。

「傻瓜!」他一笑。

「吃饱了?吃饱了我要收拾了。」她低眸收拾碟子,躲闪着他灼热的眸光。

白岩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帮她把碗碟拿到水槽里,三两下就洗好了。

夏语婷实在很好奇,「呃,你……你们日本男人,应该不怎么愿意碰家事才对啊?」

他睨她一眼,用毛巾擦着双手,勾唇讽笑,「我并不是很『正统』的日本男人,套句别人的话,我是我父亲的『野种』。」

「啊?!」

她讶异地张着嘴,没想到他的身世这么复杂……他自嘲的口气,令她心里狠狠的揪疼起来。

「我算是半个台湾人,小时候,我跟外婆一起住在台南的一个小渔港。我父亲在我十一岁那年,才找到我,说服我认祖归宗。」他重新绽了笑,只为了掩饰真正的心情。

「那……你母亲呢?」她放柔了声音,禁不住心疼地问。

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他口气一变,像个没事人一样,「我得准备上班了,我们一起出门好了,我送妳。」

「白岩!」冲动之下,夏语婷揪住他的手臂,仰着小脸,鼓足了勇气对他说:「不管日本人也好,台湾人也罢,你……你都是一个很棒的男人!」

白岩心中一动。

她认真八百的表情,真是又傻气又可爱!她想安慰他的心情,更令他感动不已。

其实,他的身世真的是蛮复杂的。

他父亲白岩雄一郎出身日本显赫的家族,而他母亲宋莲只是一介平凡的台湾女子,当年,她负笈到日本念书,跟大学学长雄一郎坠人爱河,但是,他们的恋情却遭受到白岩家强烈的反对。

后来,宋莲有了身孕,雄一郎不顾家里的反对,坚持要跟她结婚。不料,门户之见极强烈的白岩家大家长,也就是他的祖父白岩岚,竟狠心派人要把宋莲及她肚里未出世的孩子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