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晴被送进医院,做了脑部扫描,然后被推进单人病房作进一步的观察。由于她一直处于昏迷状况,三个男人竟当她不存在似的交谈起来。
「她昏迷了好久,到底会不会醒过来?」
「你问我,我问谁呀?」
「万一她永远昏迷不醒,变成植物人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们在不该放手的时候放手,所以是难辞其咎,应该照顾她一辈子!」
「你还不是一样放手?你也有份!」
裴晴被他们吵得不醒也难,只是,他们都太投入口舌之争,没有人注意到她已清醒,而裴晴干脆闭着双眼,静静地想着心事。
「对了,刚那通电话是怎么一回事?」金朔野突然岔开了话题。因为殷颀刚讲电话时,提到薛婷这个名字。
「据可靠消息说,薛婷在最后一分钟反悔了,取消了跟陈明烈的订婚仪式……」殷颀沉声回答,他也是刚刚接到这个惊人的消息。
「薛婷悔婚?为了磊她居然侮婚!?」岩势崎又激动又大声地说着,「赶快告诉磊,他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知会有多高兴!」
「我打了他家的电话,不过没人接,或许电话线都被他剪断了吧?」殷颀耸耸肩,莫可奈何地应道。
「不如我立刻去通知他!」金朔野话音甫落人就要往外冲了,却被岩势崎一把拉住。
「小子,你别想开溜,这儿还有个烫手山芋未解决。」说着,岩势崎朝病床努了努嘴,突然,他怪叫一声:「哇!我们的睡美人在流泪耶!」
「是吗?她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连昏迷中也能哭不停。」
这下轮到殷颀敲了他一记,「呆瓜,她醒了啦!」
「意思就是说,我们不用包下这间头等病房了!」岩势崎终于放下心头大石,露出轻松的笑脸。
※※天长地久的踪迹※※
由于裴晴醒来之后神情呆滞,不言不语,他们连忙把医生找来。
「医生,她到底怎样了?会不会是敲坏了脑袋,变成白痴了?」他们面露懮色地看着医生为她作详细诊视。
医生诊察完毕,柔声地问病患:「你叫什么名字?」
「我要……回家。」裴晴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神情憔悴而呆滞。
「你要回家?如果你没什么不妥,我们就送你回家。」金朔野凑上前说。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她声音平板,毫无抑扬顿挫,就像发自机器的声音,「我要回家。」
「她……她说她不认识我们!」金朔野瞠大了眼睛,一脸惊异。「难道她真的撞坏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