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害怕,就不要看。这不会很痛,但看起来会比较可怕。」南天仇温和地向水儿解释。
「嗯。」水儿点头,胆小地将脸埋进南宫缺的腰腹。
南天仇准备好银针,也让爱妻将伤药备在一旁,接着刺破水泡、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而快速;再将一瓶外敷药交给萧羽,让她去为水儿的脸上药,自己避嫌,则和南宫缺走到外边。
「她是你选中的人?」南天仇问。
「是。」
「跟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南天仇微笑道:「但是,其实我也不该意外的。」
「嗯?」南宫缺眼露疑问。
「你是个很强悍的男人,几乎没有什么事难得倒你,像你这样的人要选择一个伴侣,她的家世、她的相貌、她能不能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性情,要能以你为天、只信任你、只依赖你。虽说女子多半依靠男人,但真正能为一个男人而生、为一个男人而活的女人并不多。」
「我不知道你这神医,居然也会看相了。」南宫缺轻描淡写地回道。
南天仇笑了笑,摇着头,「我不是会看相,而是看得懂--她对你的信任、你对她的疼惜。」
「疼惜?」他蹙眉。他刚刚有表现出来吗?
「如果不疼她,你会在她受痛时,出现那种想把罪魁祸首大卸八块的表情?如果不惜她,你会向我开口,要我调理她的身子?」南天仇何等敏锐,就算刚刚是专心为水儿上药,但绝不会连水儿伤口一疼,连带的引出南宫缺嗜血表情的这种明显反应也看不出来。
南宫缺也不否认。
「你快跟胤一样多嘴了。」顿了顿。「三天后,我将迎娶水儿。」
「这么快?!」这就让南天仇讶异了。转而一想,南宫决定做的事,何曾拖过?而且任谁都阻止不了,他倒也不必现在才来惊讶。「那么,我和羽儿就留下来让你招待了。」
「那么,请你的妻子在行礼时照顾水儿?」
「没问题。」南天仇一口答应。可以想见南宫缺成婚不打算大费周章地让一伙人捣乱,以他独断的个性,是有可能做这种事的。但……
会不会简化婚礼的原因,也是对水儿的一种体贴呢?南天仇深思望着好友。
如果真是这样,那水儿在南宫缺心里的分量,恐怕就此他原本预估的更为深重。看来,他得好好将水儿的身体调理好才行。
「这二天,我也正好仔细了解水儿姑娘的作息,在我离开之前,会开出一帖调理的方子,日后就靠你照拂她了。」
「我明白,多谢。」
「不必客气。」朋友嘛,就是用来互相麻烦的喽!
有着少爷的冷脸鞭策着,韩通和张大婶卯起来筹备婚事,所有坊里的人全动员起来布置。
虽然没请什么客人,可是自家人总要热闹一番,该有的东西还是不能少,所以红灯、结彩、嫁衣……各式喜事用品,样样齐备。
所有的人都知道少爷要娶水儿姑娘--以后该叫少夫人了,只除了那个整天待在房里调养身体的准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