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主要是想见见你。」收起玩笑的态度,胤仔细地打量他,眼里带着关心。
「见到又如何?」
「人生太轻易离别,太难得聚首,你不肯留在京城,又从来不主动联络我,我只好多找机会见你了。」说到这个,胤就觉得自己实在哀怨。
从相识开始,他就是这副冷冷漠漠的样子、独来独往,管他什么人情世故、什么交际往来,他就是不理,也没兴趣与人攀交,他们两个人会从陌生到现在这般称得上「有交情」,还得归功于自己的不屈不挠,硬是把「萍水相逢」这四个字变成「相交知己」。
这么多年来的主动总算也没白费,虽然这家伙的外表就是一副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至少每每在他找上他、相约见面时,他从来没爽过约,光凭这一点,胤就告诉自己该满足了。
放眼天下,有谁不知道「绝剑」——南宫缺的孤僻个性?
全天下能和他算得上交情的人,根本是屈指可数,搞不好还完全没有!
而他却可以算上是那些「屈指」的其中之一了。
虽然南宫缺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但是几回他有危险,南宫缺却总是不辞远途的赶来救援他,他这才明白,南宫缺的交情,不是形于外的态度,而是放在心底。
了解这一点,他也就不在乎南宫缺待人的态度像不像个大冰块了,嘴巴上的不满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
「你太闲了。」对于他的感慨,南宫缺只有这句话。
「谁叫你不常常来找我,我只好闲得埋怨你啦。」
「说重点!」不理会他的抱怨,南宫缺径自饮下一杯酒。
「好吧。」遇上个不爱聊天的男人,胤很能适应地收起废话。「他想见你。」
没头没尾的,「他」是谁,两人却心知肚明。
「没必要。」一如以往,南宫缺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拒绝。
「对他来说,见不到你,是他一辈子的遗憾。」胤望着他,「看在他如今只是一个期待见到儿子的老人,你不能见见他?」
「他的儿子,全在宫中;他的遗憾,与我无关。」南宫缺依旧冷淡。
「南宫……」
「如果你要谈的只有这件事,我走了。」一口干完酒,南宫缺还真的起身打算走人。
「好好,我不说了,你别走。」胤连忙拉住他。
南宫缺清冷地望着他,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