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庸隐忍着满腔怒意,没让自己立刻动气。
「我只是想来跟王爷要个人。」
「要人?」蓝礌懒洋洋地道:「我还以为齐都尉这一身夜行衣,是打算来偷窃或者行抢的;只是不知道王府里有哪个人,重要到须让齐都尉连名声都不顾,亲自潜进王府当刺客?」
「水玥。」
蓝礌昂首大笑。「齐都尉大费周章进王府,就只为了一名女子,没想到齐都尉居然是个多情种,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齐盛庸看着他意外的反应。「王爷,您愿意将水玥交给我吗?」
蓝礌笑了笑,似是不在意。
「既是本王的人,要我交出未免太过强求,就算那名女子真的在,本王也不可能将她交给你,何况本王早已将水玥逐出,现在如何还能将人交给你?」
「您将水玥赶走?!」齐盛庸惊愕的瞪大眼。「我不相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王没必要对你多作解释;小保,送客。」蓝礌转身欲走回自己的房间。
「慢着,」齐盛庸喊住。「王爷将水玥赶到哪儿去了?」
「既然已经逐出,本王岂会在意她的去处,齐都尉请回吧,否则,小保若是将都尉以刺客之名拿下,场面可不好看!」
「您真舍得将一名自己喜爱的女子赶走?」齐盛庸不死心的追问。难道他料错了吗?蓝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水玥?
「逢场作戏,你以为本王真的会认真?」蓝礌大笑着回房,不再理会外头的种种。
齐盛庸极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在小保的「敬送」下,离开了定王府;在所有人离去之后,蓝礌却走向另一个地方。
如果水玥对齐盛庸一点意义也没有,齐盛庸不会为了她冒险来王府要人,事到如今,已没有留着她的必要。
该怎么做?
报复她?
伤害她?
还是直接杀了她?
地牢里又湿又暗又阴冷,根本不适合人住,然而,水玥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天。
蓝礌沉稳的脚步声在一片幽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蜷缩在一角的水玥抱着自己缩成一团以保暖,然而这一阵声音,却令她立刻抬起头。
「蓝礌?」她虚弱又不敢相信的低唤。
一下地牢,他就看见依然完好的膳食,再看见水玥,他原本打算冷硬的心居然动摇了。
「蓝礌,你真的来了?!」水玥想站起来,却因为缩的太久,双腿麻木的差点失去知觉。
她困难的移动到门口。
「蓝礌,你真的来了。」她不敢相信,她以为他就这样不理她了,她沮丧难过的几乎不想活,然而,他现在却来了。
蓝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吃饭?」他以为他可以平静的说话,却意外地发现,他的喉头居然不自觉的发紧。